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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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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俊,你看看那边那个站在楼顶上的人是不是你们班的林德才?”杰俊用手肘捅了捅南俊。

“还真的是他。他要干嘛,不会是要跳楼吧。”

在林德才纵身一跃的同时两个人叫出了声“不要啊!”

“你快去通知老师,我打电话。”

很快救护车到了,现场被封锁了。林德才的爸妈也赶到了学校。

第二章

【南俊家中】

因为林德才的死,整个学校都受到了关注,媒体关于林德才的死做了不同的猜测,有说高三学习压力大的,也有说为情自杀的,甚至还有的说因为跟同学闹矛盾想不开自杀的…无论是那种言论都无疑给育才外语学校蒙上了不好的面纱,学校的学生也在社会舆论下变得谨微慎言。可是这并没有给高三的学生带来多大的变化,虽然林德才的死大家都很震惊,但是面临高考的分水鸿沟,震惊两三天后大家把这份震惊都埋在心底里,因为人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高考,没多久大家表面装作对这件事云淡风轻了,大家都在紧张锣鼓地备考中。甚至,个别的还在事后怪林德才死之前不应该选择在学校扰乱大家的学习情绪和集中备考。大家又像个机器人那样恢复三点一线的生活。

可南俊知道,这不是自杀,是谋杀,某种程度上,他是知道真相的人,因为某天他在家复习模拟考试时,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不久之前在林德才死前曾借过他的笔记本,归还时他的自绘漫画也掺杂在其中。刚开始南俊不知道这是他的隐私,以为是高三解闷生活林德才买来的调味剂,随着对漫画的深入,他渐渐意识到这本自绘漫画描写的就是林德才的生活,漫画里充斥了对高考的不满,对父母的呐喊以及抱歉,还有一些不便对父母老师当场说的他都以漫画主人公的形式倾泻了出来。他知道这本漫画自己不宜留着,要归还给当事人,但是,没想到,还没归还当事人就出事了,原本南俊还准备找他出去解解心事,虽然跟林德才不算好朋友,但同窗共读三年,还是积累了同学之间的情谊,虽然知道这样不经别人的同意就看别人的东西不好,但看都看了,知道林德才心里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就算找他打打篮球也算是同学之间的情谊吧。既然逝者已去,那就归还给其父母吧。

那天,林德才死的第二天,他父母和老师在一起,南俊经过时,把漫画交到了他母亲手上。

“这是林德才的东西,之前落在我那里了,我现在物归原主。”说这句话时,南俊直勾勾地看着他母亲的眼睛说的,其实南俊说这句话时,心里也是有一点点情绪在里面的,因为其母亲也是林德才死亡的间接杀手。

林德才的母亲接过那本漫画时,双手在颤抖,眼眶红红的,看不出是后悔,还是生气还是遗憾,还是场面所需,看不懂,只有她本人最清楚此刻的情绪了吧。

【咖啡店】

一群贵妇在咖啡店里讨论孩子的学习。

“南俊母亲,你知道你儿子班里有一个学生跳楼自杀了吗?”

“嗯?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不知道吗?你儿子都没跟你说嘛?”

“为什么要自杀呢?”

“听说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成绩跟不上,有画画天赋,其父母不让他走漫画那条路,赶鸭子上架,成绩怎么都提不上,所以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所以,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有学习天赋的,你儿子就很出色,全级第一,智商148,托福考了520,不用请家教,不用担心他的学习,南俊妈妈,你就好了。”

“哪有,他生活中老是磕磕碰碰的,损害公物,光是陪学校的公共财产都够高中三年的学费了,我希望他小心一点,照顾好自己。”

“你说,以后交女朋友了,应该会好一点的吧。”

“现在,孩子们还是备战高考呢,谈恋爱让他们上大学再谈吧,你说,南俊妈妈是不是。”

“是啊,我女儿就不让他谈恋爱,等她上大学再找个优秀的男朋友。”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们等下去打麻将,上次不是输给淑仪妈妈了吗?这次我要赢回来。”

“不打了,这周孩子们周末放假回家,他们在家读书辛苦,还是早点回家煮点靓汤给孩子们喝补补身体。”

“我也不去了。”

“好吧,改天大家再约。”

这几天,南俊在家里,也捋顺了自己的思绪,虽然以自己的成绩可以不负众望的考上理想的大学,但是如果现在放弃歌手这个梦想,自己以后肯定会后悔的,至于大学,以后也可以上网络大学,不一定是呆在学校学习的才是大学,以自己的学习能力,就算自学也可以理解。只是这件事,怎么跟父母说呢?

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做出选择的时候,坐在桌前的南俊拿起了桌面上排解烦恼的诗集,是美国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创作的《未选择的路》。

黄色的林子里有两条路

很遗憾我无法选择两者

身在旅途的我久久站立

对着其中一条极目眺望

直到它蜿蜒拐进远处的树丛

我选择了另外的一条,天经地义

也许更为诱人

因为它充满荆棘,需要开拓

然而这样的路过

并未引起太大的改变

那天清晨这两条小路一起静卧在

无人踩过的树叶丛中

哦,我把另一条路留给了明天!

明知路连着路

我不知是否该回头

我将轻轻叹息,叙述这一切

许多许多年以后

林子里有两条路,我—

选择了行人稀少的那一条

它改变了我的一生。

晚上8点,南俊的父母回来了。在门口换鞋时,南俊父母说话的声音传来。

“所以说,南俊班里的死亡的学生是因为承受不了学习压力还有父母对其画画的强烈反对而选择跳楼的。”

“是的,今天淑仪母亲她们都是这样说的。”

南俊正在沙发上看Ryan的动画片,这是父母允许的每周六晚上可以看看电视。

“你们回来了。”

“对了,南俊,听淑仪妈妈她们说你们班有个学生跳楼自杀了是吗?”南俊妈妈问道。

“嗯,我们班同学林德才。”

“你知道他是什么原因跳楼的吗?”

“确切原因不清楚,不过应该跟他最近学习成绩下滑

他爸妈强烈反对他画画有一定关系。”

“多可惜,十几岁的年纪正是花样年华的时候。”

三人坐在沙发上无语,思忖久晌,南俊先开口了打破客厅的沉默。

“妈妈爸爸,其实我有事想跟你们商量。”

“虽然我知道你们希望我可以考上清华北大,将来也像你们那样从事行政或者经商的工作,但是一直以来我心里都隐藏着当歌手的梦想,现在这个梦想在心中越发清晰,我知道如果我选择上大学而放弃当歌手的梦想,我以后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对于如果没有上大学,虽然会有遗憾,但是我相信我自己的自学能力以及就算没有去到学校坐在课堂上认真听讲,现在网络教育资源丰富,我也可以上个网络大学完成自己的学业。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我希望你们可以支持跟理解。”

过了半晌,南俊的父亲发话了:“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们尊重你,但你要知道这条路充满荆棘与艰辛,希望你选择了就要坚定不移地勇往直前直到达到你所追求的结果。我和你妈妈作为你坚强的后盾,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的。”

“谢谢爸!”说着,南俊拥抱了一下自己的父亲,父亲拍了拍南俊的肩膀,南俊感觉父亲的肩膀更加宽厚了,同时自己心中也充满了被理解后的如释重负。

南俊看了看母亲,伸开双臂,希望母亲也给他一个拥抱或者理解的眼神,母亲只是点了点头,充满血丝的眼里更多的是怜惜,作为母亲,肯定都希望自己的儿子选择一条轻松的人生道路,但是既然是儿子经过深思熟虑选择的,做母亲的也不好强求,但想到以后不能经常见面以及荆棘丛生的未知命运,所以更多的是疼惜与不舍。看到母亲不与自己拥抱,南俊只好放下伸出的双臂。但母亲点头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所以他只好作罢。

【南俊房里】

南俊躺在床上听着MP3准备睡觉时,南俊的妈妈敲了房门。南俊摘下耳机打开房门,看着妈妈拿着像往常自己备考复习时准备的牛奶站在门口。

“妈,那么晚还不睡吗?”

“准备睡的时候过来看一下你。”

说着南俊欢迎自己的母亲进来,房间没有其他的凳子,所以南俊和母亲并排坐在床的边缘。

“好久我们母子俩没有坐膝长谈了。以前你小的时候还经常跟我聊得,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初二……还是升入高中,好久了,应该是你青春期开始就没怎么好好聊过了。时间过得好快啊,在我不知不觉中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你已经长大成人了,有自己独立的想法,也有了值得自己追求的梦想,做母亲的,也到了适时放手让你去经营自己的人生了。只是做母亲的,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你还记得你9岁时心脏停跳的事吗,医生说手术成功地概率是30%,当时可把我和你爸吓坏了,拼命向上天祈祷,还好你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从那时起,我和你爸一直担心着你的健康问题。你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从来不让我们担心。现在,你选择做idol,妈妈别的没什么要求,出门在外,爸妈不在你身边,只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

“好的,妈妈放心吧。”说着南俊握了握妈妈的手。

“好了,晚了,早点睡吧。”

“你也是。”

母子俩互相抱了下,靠在母亲的肩头,南俊第一次强烈感受到要好好保护母亲的愿望。之后,母亲就退出了。

躺在床上,南俊辗转反侧睡不着。于是起床出去散步了。每当南俊睡不着,思虑太多,有烦恼,或者有困惑时就喜欢散步或骑自行车清醒头脑整理思绪。夜深了,四周黑漆嘛唔的,南俊踏着月光骑着自行车去汉江,到达时,沿着江边散步。虽然夜深了,还是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情侣。

坐在草坪上,看着静静的汉江。从儿时起就经常来的汉江承载着自己的成长记忆。其中有小学二年级偷偷瞒着家人看A片后;有初中时智商测试148后;还有9岁时成功率只有20%的心脏手术成功后……都会跑来汉江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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