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罗否也在暗戳戳地观察大帝。他原本只是跟随大众,向三位难得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联邦最高权力掌握者投以集体注目礼。
德兰克执政官一直微笑着,似乎是一名温和的老绅士,迪安执政官紧蹙着眉头,由于年纪过长,微微的佝偻着腰,看起来是个忧心忡忡的小老头。渐渐的,他的目光向沈梧那边倾斜了。
是个好看的青年。
没有了。
沈梧看着台上一个接一个发言的人,想着自己学生时期,也是曾在军事学校的每个仪式上做代表发言的人。
那时侯的自己还是个意气风发、满身锐气的青年,飘飘然的、一股脑的接受着外界对自己的所有高度评价。毕业接任联邦大帝后,他花了相当长的时间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一个拥有最高军权,却同时也有各种不得不接受的束缚的身份。
渐渐的,开学典礼进行到了最后一个阶段。
“全体起立!宣誓。”
齐刷刷地,所有穿着制服的学生倏然站起,挺着身子,捏着右拳,微微抬头,上百注严肃且赤忱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前方墙上的联邦国徽。
“我的责任,是肩负起联邦百年,甚至更远的辉煌;
我的目标,是这个国家的自尊、文明、和信仰;
我为这片天空举起利剑,斩断腐朽,刺破不公;
我为这片土地牢树护盾,坚固自由,力守平等;
我为民众发声;
我为民主高歌。
联邦与我同在!
我,与民主同在!”
青年们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开学典礼散场后,观礼席的三位率先离席,随后,老师组织着学生有序离场。
罗否和空诺一起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忘了说,空诺就是罗否的室友,贵族小少爷今天上午到宿舍的时候刚好碰上正准备出门的罗否,于是一路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了礼堂。
就像现在一样,空诺叽叽喳喳,罗否偶尔插入一句话。
罗否是那种话少的人,总是在倾听而少有表达自己的想法。这是一种不冒犯,却也不亲近他人的做法,有的人会感觉到舒服,自然也会有人感到无趣。
“是大帝!”空诺惊讶地低呼一声。
沈梧正在和副官兰斯洛正在政治学院的荣誉墙前,慢慢地走着。
政治学院的荣誉墙大半部分地方都悬挂满了杰出校友的肖像,小部分用于展示学院历史和教育特色。肖像用金丝相框框着,学院历史和特色则深嵌在一丝不苟的雕刻字里。
很轻易的,沈梧从这些肖像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脸。有的在联邦历史书上见过,有的上周五议会才见过,还有两位刚刚才见过。
大帝笑了笑,刚刚见过的两位挂在一众先贤的前头。
沈梧听见了一声低呼,随即扭头。
哦,是空式家族的继承人和他的同伴呀。那孩子叫空什么来着,空气?沈梧漫不经心的想着。
沈梧和兰斯洛停下脚步,和空诺罗否只有三米的距离。
被大帝盯着的空诺有些微微的不自在,却又不愿意退缩示弱。他稍稍地扬起下巴,睁大双眼直视回大帝,脸颊还有点涨红,身体也紧绷着。
整个空氏家族向来不太待见大帝,他们不赞同军权的过度集中,时刻紧盯大帝的一言一行,提防着军权滥用。
空诺自然也是如此。
看着空诺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沈梧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这孩子有点可怜。
空氏家族的继承人除了对自己的音量没点数,对自己脑子的好使程度也没点数,这副模样搞得好像自己稀得看他一样。
大帝不乐意的想着,面上却不显,他不经意地移开目光,想看看空·没脑子·诺的同伴是哪家贵族的、可能也没脑子的小朋友。
这一移,沈梧觉得自己发现了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