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盛却招招手示意没事，叹了口气，扯过边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啧。”这纸太硬了，没有江作人家的软。

结账的时候屠磊翻了翻钱包，又看了看手机余额，叹了口气：“那个…”

盛却抬头看着屠磊。

“我好像带错钱包了，手机里没有余额了，银行卡好像没存款了…”屠磊有些尴尬。

“没事，就当我请你好了。”盛却起身翻出钱包招了服务员结账。

“不好意思啊，我硬是约你出来玩还要你破费。”屠磊抓了抓头发，“下次我请你请回来吧。”

盛却没有回应屠磊，他现在就觉得屠磊太能吃了，这一顿竟花了一千多，刷卡签字，拿起奶茶和蛋糕问屠磊：“几点开始？”

屠磊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翻出手机看了看电子票上显示的开始时间，还有五分钟！

“快快快，开始了！”屠磊几近尖叫着拉着盛却奔走到活动场地，刷票入场找座位。盛却只是觉得大脑都要爆炸了，就算是超人也耐不住在生病的时候还得听一个男人尖锐的声音，然后还得被他带着跑五分钟。

入座以后，盛却已经失去了半个意识了，昏昏沉沉地看着舞台上阳光四射的表演人员，还有各种或大或小的动物。其中有一场表演，是表演人员下令，全场飞起好几只热带鸟，朝着盛却的方向飞过去。

盛却吓得不轻，他不是非常喜欢尖嘴带羽毛的动物，说不上害怕，只是见了会从心底里发毛。屠磊倒是在一边笑的开心，看到盛却害怕地朝自己身边缩了缩，还揽过盛却的肩膀笑着说：“你怕这玩意儿吗？多好看啊，又不会咬你。”

盛却皱了皱眉，挣开了屠磊的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估计全是鸡皮疙瘩了。

马戏团表演连着中场休息时间，一共进行了两个小时，屠磊全程像一个打了鸡血的人一样，不断地尖叫，吹口哨，盛却坐在边上非常的想说他，可四周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声音。结束的时候，盛却觉得耳鸣更加严重了。

“还有时间，要不去看个电影吧？”屠磊满足地笑着，今天的表演实在精彩，他自认为他今天也有在盛却面前表现出了自己很男人味的一面，狮子老虎出来的时候表演人员还找了志愿者，他一直在举手，但是一直没有被选上。

盛却马戏团的内容一点也没有看进去，就是觉得好吵，特别吵，无论是台下的人，还是场上的动物。所有的声音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被询问是否要去电影院时，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好，我来挑电影。”

电影院是相较于其他地方，最安静的娱乐场所。他挑了一部正在重新上映的电影，查了查似乎是比较柔和的内容。

进了电影院后盛却坐在位置上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就歪着头睡过去了。

屠磊看着电影有些困了，他不爱看偏向音乐制作的爱情片，就想侧过头去和盛却聊几句，刚想好了话题看到盛却睡了过去。胸膛上下起伏着，呼吸声也很轻。屠磊盯着出了神，这样看，盛却的睫毛也很长，真的很漂亮。

“盛却，盛却。”屠磊轻声唤着盛却。

“别吵…”盛却皱了皱眉，可依旧闭着眼睛，鼻音浓厚地发出了声抱怨。

屠磊伸出手，把盛却的头缓缓地摆向自己的肩膀。盛却觉得头靠上了一个陌生的位置，这个地方还传出了自己不熟悉的气味，猛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除了有点不知所措的屠磊，其他人都在看着电影。

盛却呼出了一口气，往远离屠磊的方向挪了挪，侧过头继续睡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主讲人看着沉默的会议大厅叹了口气，宣布结束了这次的讨论。

江作人伸了个懒腰，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程颐走过去拿着资料拍了拍江作人的肩膀：“才两个小时多一点你就这样了？”

“生活所迫啊。”江作人笑笑，整了整资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程颐有些想邀请江作人去自己家坐坐，想继续聊聊今天的几个问题。

江作人警觉地直起了腰板：“我要去接儿子放学了。”

程颐愣了下：“你结婚了？”

“没有。”江作人想了想，“不是儿子，是我弟弟。”

程颐没有再理会江作人的嘴皮：“那下次有空再聚吧。”

江作人道了别后往停车场走去，拿出手机给盛却打了个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盛却才接起来，不过一句话都没说，电话那头传来阵阵对话声：“你在看电影吗？”

盛却迷迷糊糊地回答道：“嗯…”

“你怎么了？”江作人听出了盛却的鼻音，不知道是感动到哭了还是出了别的什么事，他比较担心的是后者。

“没事，就是有点难受…”盛却缩了缩身子，他开始觉得身体有一些发冷。

“你在……”你在哪里？江作人话还没问完，盛却就把电话挂了，江作人一头雾水，收起手机朝车位跑过去。

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查了查马戏团的排场，运气不错，今天全市就一个地方有马戏团表演。开了导航就开了过去。高速公路的驶入口有些堵，江作人点了点刹车，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盛却，这下是忙音。江作人关了手机，摁了摁喇叭催促着前方的车辆。

盛却其实是不小心摁到了挂断键，还想再打过去的时候，边上的一个姑娘抱怨了几句：“看电影还打电话到底有多重要的生意非谈不可啊。”盛却有些恼火，可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把手机开了飞行，调整了一个新姿势窝着准备继续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