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2/2）

四下寂静，空无一人。林谦益几乎能听到阮祺紧张的心跳声，等到情绪平和，林谦益明确了今晚的要求，“我知道你很害怕那个扫帚间，我今晚也不要求你能进去待多久，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打开门把手，拿个扫帚给我。”

阮祺依偎在林谦益身旁，勉强地点了点头。

“那你陪我一起去？”小心翼翼的要求伴随着期望的眼神被颤颤巍巍地提出。

“我不过去，但我会一直看着你。如果有危险，我一定会给予你必要的保护。”

阮祺的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微微迈开的脚也缩了回去，“那我......”

“好吧，”林谦益在心里叹了口气，“我陪你走到舞台中央，剩下的路你自己过去。”

“行。”

就这样林谦益陪着阮祺向前走了几步，平日里男人们一步的长度被他们分成了五步来走，林谦益依然能感受到阮祺内心的恐惧。停在舞台中央，放开了手。阮祺一个人向前走去，他每走两步都要回头看看林谦益是否还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担心和爸爸妈妈走丢一样。当看到林谦益坚定的眼神时，自己自信许多。

当阮祺尝试伸出手碰触门把手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毫无预兆地突然爆发了。他迅速地蹲在地上，恐怖地捂住自己的太阳穴，失声狂哭，已经到了泣不成声的地步，几乎快要断气。林谦益的大脑迅速被惊讶掠过，后背不知不觉被沁上一层凉薄的汗，他快步前去，想都没想把人直接揽在了怀里。

阮祺的脑海里一定有一幕狰狞的画面。

坐在原地休息了几分钟。仅仅是打开一扇门而已，却比登天还难。

“那我们先出去吧，今天到这已经很好了，我没想到你可以做的如此出色。”阮祺已经毫无力气和精力，林谦益看着今天的结果还算满意。待她冷静后于是起身打算离开。

没想到阮祺却迟迟不肯起身，他的背靠在扫帚间的外墙上，把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不愿意离开的愿望十分强烈。甚至在林谦益起身离开的一刹那，阮祺竟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这是一个祈求陪伴的信号。

这是一个矛盾。

音乐厅虽然宽敞，但是昏暗无光，借着透过窗户洒下来的月光，林谦益瞥到了手表的指针。时间还算充足，他打算再陪阮祺一会。

“怎么了？不舍得走？”林谦益噗嗤笑了出来，重新回到阮祺身旁，同样靠着墙坐了下来。清冷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打在粉白的墙壁上，同样印在了林谦益的侧颜，像是冰冷抑郁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可是相比而言，阮祺就显得苍白无力多了。

阮祺用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谦益哥，我打算和你好好聊聊......”

“好好。”两个字迅速被林谦益捕捉到，前前后后忙了那么长时间，终于要到问题的核心了。不过敏锐的捕捉能力是好，但是这让他忽视了另外一个细节，阮祺喊了他哥...第一次没有称呼他老师。

好在没有听出来，要不然对于林谦益这种骨子里高冷的人来说，这声哥会非常不别扭，而在这种时刻他是不能别扭的。

阮祺轻咳几声，伸手擦掉了残余在眼角的泪痕，不自觉地靠近了林谦益，贴在他身旁，预言又止，却骨鲠在喉，不得不吐。

在阮祺心里的那个扫帚间其实是一间又小又窄，潮湿冰冷的钟点房。

林谦益微笑着点头，迅速思考着，他任由阮祺抓紧他的手，“我在认真听着，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