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白芨却突然难过的说道,“你们这都是在害我。”
“姑娘,我可是为了你好呀!”
“你们都说让我等机会解除婚事,要真是这么容易,当初太后娘娘为什么会同意?陛下和太后早就有了隔膜,而我们白家也不是原来白家了,再说,就算解除了婚事,我一个成过亲的委身给二皇子,我倒是个什么?正经的大娘子不做,给人做妾作践不成?”
王嬷嬷一时无语,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白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嬷嬷,你还记得六岁那年,我生了病,啼哭不止,你一直抱着我,累的第二天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白芨继承了原主所有的记忆,自然是知道白芨所有的事情,“那时候我就说,以后一定要让嬷嬷过上好日子,要真是像梦中那般,不说我们白家,就是嬷嬷,还有乳兄也都会获罪,再说夫君是个年仅十九岁的中进士的人,这立国来就没有过,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不是?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就行,何必要绕那么大圈子给人做妾?”
王嬷嬷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眼睛红彤彤的,她没想到白芨居然还记的六岁时候的事情,既是感动,也是有种被承认的满足感。
只是等着到了门口,冷一吹来,就突然顿住了。
她口袋里还放着二皇子给白芨的信,这到底是给不给递过去?
王嬷嬷到底是在后宅呆过的女人,不过一刻钟就回过味来,本来是规劝白芨去跟二皇子见一面的,怎么从屋内出来,就改变了主意了。
二小姐从来都对封家厌恶至极,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难道说有旁人在身边撺掇她?
只是白芨的话又隐隐在耳边响起,“正经的官太太不要做,非要腆着脸给人做妾糟践不成?那宫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嬷嬷不是知道?姑姑那么好的性子,入了宫就被生生磨死了,难道嬷嬷也希望我过那种日子?”
不得不说,白芨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王嬷嬷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决定先把白芨身边那个进谗言的人给挖出来,在回去禀告夫人定夺才是。
二小姐才多大,如何能和老辣的侯夫人相比?
“来人!”王嬷嬷喊道。
白芨不指望身旁的人能一下子就转过弯来,毕竟要不是她是穿来的,想来她也不会相信,寻常一个寒门弟子封泽川,以后会成为跺一跺脚就会让朝廷震动的首辅大人。
而且毕竟她才是小姐,那些人再是有主意,也不过是仆妇,最终还是要听她的才是。
白芨想通了就觉得浑身都是力气,正好到了晚上,喊了丫鬟进来摆晚膳,白芨和封家的人是分开过的,她带着自己的厨子,也有单独的厨房,就连采买都是自己人,晚饭很快就上来了,都是白芨喜欢吃的菜肴。
用饭的功夫,白芨看到王嬷嬷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态,只当没有看到,继续我行我素。
用过饭,漱洗穿戴之后,白芨就出了门,身后两个丫鬟,春香和秋月都有点摸着头脑,王嬷嬷更是忍不住问道,“姑娘,您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不要奴婢等跟随?要是遇到个歹人……”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白芨瞪了过来,那目光倒是极为凌厉,让王嬷嬷一下子就住了嘴,听到白芨说道,“口口声声说着奴婢,到底你是小姐我还是?我出去散心,还要听你的不成?”
白芨要去哪里,自然是要去找封泽川,她要去主动示好,告诉他自己要参加明日寿宴,至于为什么没有让丫鬟去,这些人明显都瞧不起封家人,真让她们去传话,还不知道弄成什么样子。
所以她也是没办法了,只能自己亲自出马。
封家这个宅子也是不小的,当初是皇帝亲自赏赐的,白芨嫁过来之后就住在了后面的西院里,这一路上往前走就是老太太住的鹤寿堂,旁边则是封泽川住的青竹舍,左边则是封母住的地方。
出来的时候还是傍晚,等着走了一会儿天色就黑了下来,正好看到有个老者正弯腰趴在路边除草,许是站久了累着了,一下子就坐地上了,看到白芨就喊道,“丫头,过来扶着我点。”
白芨就凑了过去,把人搀扶了起来,两个人一照面,都愣了下,白芨是因为见眼前的老太太特别像她故去的奶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老人家显然认识白芨,道,“孙媳妇,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家里地方大,但是没几个丫鬟婆子,四周无人,黑洞洞的怪吓人的。”
老太太语气带着浓浓的关心,慈爱而不失威严。
白芨这才想起来,这人就是明天的寿星,封家老太太吴氏,从一个农人拉扯出个状元郎,封泽川父亲封阅的老妇人,因着之前只见过一面,这会儿天色又黑,白芨一时没认出来。
白芨看到老太太就觉得亲切,说起来原主这些年做的事情,实在是叫人厌恶,可是老人家却当没有发生一般,还是对她这么关心。
“听说明天是您的寿辰,我想着要去给您拜寿。”
封老太太显然不敢置信,但是看到白芨真诚的目光,又把疑惑咽了下去,柔声说道,“我一个人老婆子,过一天算一天,这寿辰有什么好过的,就说不要折腾人了,他们却不肯。”又拍了拍白芨的手说道,“不用管我,你们正是大好的时光呢,每天穿衣打扮,赏花吟诗,出去踏青,好好的过你的小日子就是。”
这要是旁人说的,白芨都以为是反讽了,但是封老太太在原著中就是个非常慈祥的人,很是善良,这会儿语气又是这么的认真,让她有种被人关怀的滋味,心中很是感动,又加上老太太生的跟故去的奶奶有几分相似,让她生出亲近的心思来。
“祖母,那怎么行!”
一声祖母喊的老太太激动的抬头看着她,眼圈都红了,白芨心中愧疚,说道,“那怎么行呢,祖母,我以前不懂事,心气高,做了许多错事,但是以后不会了,会好好孝敬您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看到几个人急匆匆的赶来,为首的正是封泽川,他横眉冷眼,道,“白芨,你要对我祖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