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2/2）

“早已听闻严大人麾下高手云集，没想到无求今日也能有幸见识一番。”应无求两记马屁拍回来，示意我坐下，把空的那个碗斟满，推到我面前，“不知可否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我接过那碗，一时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得先回答他的问题：“咳咳，不瞒你说。”我咳嗽两声，好让声音听上去有气势一点，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腰牌，放在桌上，“在下——石小环。”

那腰牌通体漆黑，边缘刻着繁复的花纹，上面没有字，唯独腰牌中间的部分嵌着一块紫色的宝石。即便在昏暗下，也能看出那宝石透彻光滑，色泽靓丽。

“嗯？”然而应无求挑挑眉，点点头，只淡淡地瞄了一眼腰牌，连头都没低一下。洗耳恭听的样子好像在等我再抛出什么头衔来，切，一看就是没有见识，我讪讪地把腰牌偷偷收回衣服里面。

“原来是石姑娘。”见我没有迟迟后文，应无求自顾自地接上话茬，“怎么，酒不合胃口？”

废话！我心想着，喝了酒不就着了你的道，况且……“我不喝酒。”既然他这么问了，我也就老实把碗嫌弃地往外一推，“而且这碗刚刚离歌笑才用过吧，别以为我没看到。”

应无求似乎无语了一下。

“都知道我在了，还不知道给我整个新杯子。”我索性自己从边儿上拿了个小杯，用茶水冲洗了一下，这才倒上茶边喝边抱怨，“天天趴在树上，很累的。还要被虫咬，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

应无求冷哼一声，看我上上下下地忙完才幽幽开口：“装够了？”言下之意是嫌我无聊。

“这不是看你演技够好，跟你玩两下么？”听了这话他立刻摆出一副“我们很熟么套什么近乎”的死人脸。不过我懂，我是严家的人，他不仅不能拿我怎么样，还得为了不得罪我勉为其难陪我玩，唯一能干的也就只有朝我甩甩脸子。

说句实在的，刚刚那几下，要不是我早知道这人什么德行，还真就差点被唬住了。

“哦，对了。”我又倒一杯茶，顺便半拉开帘子，从应无求面前偷偷夹了两口菜吃，“严大人让我再提醒你一次，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如果失败了，后果……你可以先提前想象一下。另外给点个人意见，我并不觉得让离歌笑插手是个好主意。”

提到任务，又或者提到离歌笑，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不知具体，但应无求和离歌笑好像有点旧恨的事我早就听说过，心里还有那么点小好奇。可是转念一想，离歌笑这人这么串，和谁没点仇反倒是稀奇了。应无求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光是严家那一大一小两个就已经挺够受了，再加上个应无求……不该八卦的还是不要八卦，我瞬间失去了所有探听的兴趣。

我一边喝茶试图管住自己的嘴一边瞥了应无求两眼，后者懒得理我继续喝着他的酒，我从他脸上解读出“你懂个屁”四个不耐烦的大字。为了表现那其实是我关怀他的一片拳拳之心，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地补充道：“要是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别是仇没报成，自己先惹一身麻烦。”

结果不说还好，这一说，大概是被我戳中了痛点，应无求突然忿忿地一拍桌子，瞪我一眼：“谁说我斗不过离歌笑的！”我几乎听见他那恶狠狠的磨牙声，不过大哥，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还没等我解释，他倒是先发觉了自己的失言，改口道：“我……锦衣卫的事，不劳烦你多费心。”

“哎，跟我你还客气个啥。”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我心知自己嘴贱，于是大度地挥挥手，表示早就习惯了他这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