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顾莘一向身体健康,他难以想象一个人能痛成这样子。顾莘单膝跪了下来,尝试着拥抱住蒋时言的上半身,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像一个照顾小孩子的父母,他把声音放得很柔软,在蒋时言耳边道,“放松,你身体放松,我抱着你呢。你不要用力。”
蒋时言被人抱着,那一阵抽痛慢慢过去了,他明明可以直起腰板,坐得像是个正常人,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竟然有些贪恋这个怀抱。
蒋时言靠在顾莘怀里吐息了片刻,他慢慢坐直,又变成了那副无所不能刀枪不入的精英模样。
顾莘皱着眉盯着他,冷不防伸手摸上了蒋时言的额头,“我猜的没错,你在发烧。”
蒋时言自己伸手也摸了摸,“我知道,已经两三天了,但是是低烧。”
“你知道不知道低烧最伤身体的……”顾莘无奈,“你吃药了么?”
蒋时言沉默不语,甚至没把视线放在顾莘的身上。顾莘一瞬间觉得心里拧着难受,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心疼。
“那我就不打扰了,您工作吧,早下班……”两人都沉默了片刻,顾莘先开口了,他又开始您来您去,可以疏远了彼此的关系。
“我没吃药。”蒋时言突然开口打断他,他抬眼看着顾莘,有些无奈,“这两天实在太忙了,现在还有两百封邮件没有看。工作都没有做完,没空处理身体上的病症。“
顾莘原本只是生气,听了这句真的快要把泪都气出来了。
顾莘是那种情绪上来得很快的人。所以蒋时言看过来的时候,顾莘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含着泪一样。
“你……”
“你把门卡给我,我去楼下给你买药,一会儿上不来了。”顾莘硬咬着牙,硬声道。
蒋时言愣着神把抽屉里的门卡递给他。顾莘转身出去了,有些生气得把门甩了一声响。
蒋时言扶着额头,他愣了足足十分钟。
他向来是个崇尚时间是金的人。他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几乎分秒必争,把每个时刻的效率最大化。在他看来,被浪费的不仅仅的是时间,同样需要计算的有时间成本,还有机会成本。
顾莘买药回来了,他攥着一袋药,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蒋时言面前,盯着让他吃药。
蒋时言慢慢得喝着药,出神得想着。
他出车祸的那年刚升上了区域经理,他腰椎打了钢板,双腿每天都会痉挛,但他在第十天的时候就坐起来办公,在第三个月就重返了工作,开始频繁得出差。他从一百六十斤在那半年掉到一百二十斤。腰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他就躺在床上把平板举起来看文件。忙起来的时候,他双脚痉挛起来也都不会管,只要不影响他手部的活动就好,以至于第二天脚肿得穿不进皮鞋。
他看着顾莘,在心里嘀咕道,只不过是一场发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