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2/2)
他将那糖葫芦转手递给了我,开口道,“观姑娘面善,故而将这糖葫芦送给姑娘。只道天下无白吃之食,还望姑娘,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老伯说话还蛮有趣的,文绉绉的。不知是问何问题,颇有些好奇地我接过那糖葫芦,笑着说道,“问吧。”
“初为人父,未免有些紧张。不知平常姑娘都喜欢怎样的父亲,想请教请教,借鉴借鉴。”
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我又没有父亲,怎知道怎样的父亲才好?
“呃……这位老伯怕是问错人了。父亲早逝,从未见过,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其实吧,有没有都无所谓的,你就别紧张了。”话一出,老伯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我话锋一转,开口道,“其实也有想过。”
老伯一听,果不其然地用一道充满期待的视线看向我,我诚然开口道,“只要在我娘亲罚我背书写字的时候,能为我说几句好话,再不济学学我的字迹,陪我一起罚抄便可。”
半响,他先是一愣,再是无奈一笑,眉目间尽是抹不去的慈爱。
“我这心烦着呢!”小贩猛地站了起来,将那金子还给了老伯,“这糖葫芦送你的,谁稀罕你这几个臭钱,滚滚滚。”
这年头的小贩都比小白还要有骨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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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和医馆倒是不同,一如既往开着门,清点完了药材,我便拎着大包小包地打道回府。未走多少步,便有些后悔未带小鱼鲜干出门了。
这药材加起来还是有点重的,只叹娘亲此前一直一个人做着这些事,未免有些感慨。
原本想为她添几件衣裳,现在倒好,都看不见哪家店开着。
一路颇有些连滚带爬地走回了客栈,推门而入,正打算叫小鱼鲜干,说这件大事,却发现客房此时此刻空无一人,只剩那梳妆镜倒映的我。
刹那间,仿佛感到心口缺了一块什么东西。
我有气无力地将那药材摆放在茶几上,便见那茶几上留有一白纸,上面写道,去去便回。
我笑了笑,将那白纸收了起来。
我等了一夜,见太阳西下,又见白雪飘飘,人走茶凉,他终究是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