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蒋思渊脸色拉下来，和余嘉面对面站着，眼神中暗含压力：“到底在想什么？”

他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眸深沉。

“念念变了不少。”余嘉声音有些挫败，之前余念回国的时候不觉得，可这次身在国外，听余念的话，余嘉觉得她长大了。

父母兄长总是这样的，怕她长大又怕她不长大，心情充满了矛盾。

余嘉有时候会怀念以前，那时候他还没遇到蒋思渊，和妹妹住在破旧窄小的地下室里，生活虽然艰难，但苦中有乐。至少他每天都可以见到她，可以看着她一点一点成长起来。

当他遇到蒋思渊，一切都变了。

他以那样强劲不容拒绝的姿态闯入他的生活，同时将余念剥离出他的生活。

他的世界只有蒋思渊一个人。

“孩子大了，总会成长。”蒋思渊说，“她不是说毕业了就回国？到时候我给她安排一个好点的单位，不做临窗，工作清闲你也能经常见到她。”

余嘉苦笑了一下：“以后再说吧。”

“嗯。”蒋思渊摸着余嘉的脸，“总会好的。”

他低头亲吻余嘉的唇，池子里的温度仿佛也在上升。

晚上蒋思渊倒没跟着，余嘉跟着余念去学校逛了逛。

余念念书的学校R国最出名的医科大学，校园广阔，不少建筑都是百年前留下来的。

余念带着余嘉逛了一圈，后来走得腿都软了，撒娇让余嘉抱她。余嘉试了下说：“你是不是长胖了？我都抱不动了。”

他刚弯腰，就直起身夸张地喘着气，气得余念锤了他好几下：“你怎么这么坏啊！你再说我接下来一个月都不敢吃饭了！”

余嘉立刻把余念打横抱起，一本正经说：“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都饿瘦了，以后必须按时吃饭，一顿两碗，等我下次见你必须长点肉，不然瘦了可丑了。”

余念哈哈大笑，倒在余嘉怀里。

也没有抱多久，余念从余嘉怀里下来说：“我不累了，还是自己走吧。”

余嘉放下她，蹲在她面前：“我背你。”

“好累的。”

“没有，很轻。”余嘉转头，笑吟吟看着她，“好久没背你。”

余念嘴唇动了动，笑着说：“那我跳上来了。”

她做出预备的姿势，余嘉双腿分开，弯腿弓背，感觉身上一重，将身上的姑娘背起来。

余念趴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声音软软的：“哥你记不记得那一年期末考试，我考得特别差，爸爸发脾气凶了我，然后我就离家出走了。”

“记得。”

那天余嘉不在家，回来后听说余念离家出走差点急坏了，他跑了很远，找了很久，最终在天黑前发现余念在离他们家很近的一个公园里坐了一天。

他找过去的时候小姑娘哭得眼睛都肿了，一看到他就扑进他怀里哭，说：“你怎么才来啊！天都要黑了我好怕！”

余嘉哄了她很久她的哭声才小了，回家时又说上午没吃饭饿得走不动道了，缠着让余嘉背她。余念比余嘉小了快五岁，他是看着她从小娃娃长大，一听她撒娇就心软，就将她背了起来。

他背过余念很多次，从父母俱在家庭幸福，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哥，我好想你。”余念说。

“回国吗？转回国内念书？”

余念吃吃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哥你等等我，后年我就能毕业了，到时候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我永远不会赶你。”

“我才不相信，我回去久了，你和思渊哥肯定就会嫌我烦，觉得我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

余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可能永远都无法告诉余念他和蒋思渊之间的关系，也永远无法告诉他，她高三那年夏天，他不是和一个男人陷入热恋忘了回家，而是回不了家。

她的世界是纯白的，是美好的，他不忍打破。

“哥，你怎么了？”没听到余嘉的声音，余念疑惑问，不等余嘉回答又笑起来，“难道是被我说中了？”

“如果我和蒋思渊分手，你会不开心吗？”

“嗯？分手？蒋思渊做对不起你的事了？难道他那些绯闻都是真得？”

“不是，”余嘉否认，“只是感情的事怎么说得那么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有感情分开了。”

“哥你该不会是爱上别人了吧？”

“……如果呢？”

余念沉默片刻说：“我不赞同，不过哥你开心就好。”

后面聊着聊着余念就睡着了，余嘉背着她走出学校，蒋思渊派来的车停在校门外。到了酒店又背余念回房间，她睡得很熟，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的。

余嘉说她瘦了不是假话，医科课业繁重，余念又拼，自从父亲去世，她上课再没有发过呆睡过觉。进高中的时候还是吊车尾，却是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

余嘉摸了摸她的脸，嘴角轻轻扬起。

也不知坐了多久，当他回过神来，抬头就看到蒋思渊靠在门口，微微低着头，目光幽深。

余嘉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蒋思渊声音低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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