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我不信！余嘉，你说的字我一个都不信！”蒋思渊红着眼睛，满脸凶狠。

余嘉缓缓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他的哀求，他的柔软都是假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求取蒋思渊的信任。

他和蒋思渊之间，不过就是一场戏，他骗自己一切总有尘埃落定那天，蒋思渊骗自己他的心没有那么冷。

可实际上他们都是最理智的人，他们都知道，这一场拉锯战没有胜利者。

夜渐渐深了。

这场性事最终结束在主卧的床上。

余嘉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灯，这个房间原本是客房，蒋思渊的房间在出门右走第三间。

那年他遇到余嘉，将人困在房间里。

后来余嘉对那个房间有了阴影，怎么都不肯回去，一进去就瑟瑟发抖。蒋思渊没办法，打通了两间客房，将之改造成现在的主卧。

装修的时候蒋思渊曾兴致勃勃问过余嘉的意见，那时候余嘉看都不想看到蒋思渊，更何谈给他意见。直到蒋思渊威胁说他没有意见就继续住原来的主卧，新房间不装了。

余嘉被逼无奈，胡乱选的风格，当时设计师一脸为难，可蒋思渊这人最擅长胡搅蛮缠，余嘉定了就让设计师把元素加上去。幸亏设计师功力深厚，将不搭边的几种元素融合到一起，整体和谐又风格显著。

余嘉胡思乱想着，洗手间的水声停止了。

很快，蒋思渊从里面出来，他又点了根烟，坐在窗户下面的椅子上，目光专注看着余嘉。

他的脸色很冷，烟雾遮住了他的神情，但余嘉察觉到他的目光，将被子网上拉了点，将脸也挡住。

紧接着响起拖鞋拖地的声音，蒋思渊一把扯开被子，冷笑：“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我累了。”余嘉说。

“对，你累！你看到我就没有不累的时候。”蒋思渊掐住余嘉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怎么？宋睿比我好吗？他上你还是你上他！”

余嘉皱眉：“我跟宋睿没有关系，他发的消息我不怎么回，啊——”

蒋思渊用力，余嘉被捏得下巴生疼，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不回？没有关系，你觉得我这么蠢？”蒋思渊反问，他松开手，起身不住地踱着步。

他脸上怒气未散，看起来很焦躁，但余嘉没有开口劝她他，只是静静坐在床上。

蒋思渊抽了一根又一根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停住脚步，目光直直看着余嘉：“你自由了。”

余嘉一怔。

蒋思渊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你很开心吧。”

余嘉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激怒了蒋思渊，他一脚将窗边放着的凳子踹倒，大步走到床上，半跪在余嘉身边，捏住他的下巴：“你开心吗？”

余嘉眼中的雾气早已褪去，目光冷淡，看不出喜悲。

蒋思渊嘲讽一笑：“你当然是高兴的。”

“蒋思渊。”

“滚！”蒋思渊松开余嘉，下了床，疾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可他刚踏出去，脚步就停住了。

“余嘉，再见。”

蒋思渊身高接近一米九，走路向来昂首挺胸，可此时的他肩膀塌了下去，看起来有些佝偻。

余嘉看着他渐渐走远，缓缓将手放在心口。

这场拉锯战是他赢了，可他并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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