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2)
绪溪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杜朝硬着头皮继续道:“想来大人早已寻到新欢,借宿数日,也不好继续叨扰大人,如此觍着脸蹭吃蹭喝,甚为羞愧,不如早日告辞,还大人清净。”
绪溪櫂却是轻笑一声,不回应他,令下人设宴。
杜朝尴尬地站在原地,摸不着绪溪櫂这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他回头想了想,能假装情人已是下限,而假扮争风吃醋的情人,亦或扮作痴情怨人,耻度太高,难度太大,不如就此离开另做打算,想来有了新换的绪溪櫂早就忘记要算计他。
绪溪櫂回头打量他,就像在打量一个演技拙劣的戏子,这令杜朝更加坐立不安。
“你幼年丧母,而你母亲是从夫家逃离出来的的罪人。”
“收留你母亲的人在你母亲病逝后三日内暴毙。”
“你进教坊之前,离开教坊之后,亲近你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不错。收留你,于我而言凶多吉少。”
杜朝脑子里一片空白,眼里只能看到绪溪櫂那一张一合的嘴。
原来这就是在这个时代里,“他”的过去吗?
原来不管在哪个时空,自己都是天煞孤星的命。
他妈妈曾经哭着朝他爸爸吼,说他们的儿子根本不懂得去爱。后来他们都死了,死在一场能淹没一切罪行的大雪里。
“收留你,又有什么好呢?”
绪溪櫂微笑着看他。
这个少年眼底是藏都藏不住杀气啊,他想。
是把好刀。
还需好好一磨。
绪溪櫂颔首,道:“用完晚膳,你离开吧。”
这一日是正月十七,永夜不尽的上元节,即将落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