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酸醋(2/2)
那俩人早就等在马车外,见云宴撩开帘子就赶紧上去将刚刚有些意识的段惊鸿带下马车。
“小九,段世子已经回府了,既然他府内有医术高明的医者,你也该放心了。这么冷,你赶快回宫换身衣服。”
云敖见云宴仍是不放心地站在质子府门口,眉头紧皱,实在见不得她这样。
“咳咳——”云宴弯腰咳嗽几声,这才感觉遍体生寒。她虽然暂时不用担心丧命,可折腾一夜,再健康的人也撑不住了。
“小九!”
云敖及时揽住了虚脱倾倒的人,将她带上马车快速回宫。
下半夜的天,漆黑冷清。
不远处的街角,空寂的廊檐下,有一盏风灯依稀散发微弱的光,灯下,连雪淮一身雪衣清寒,静静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只雪鸾,随后,他将雪鸾带回来的那片裙角轻轻一扬,丢了。
***
凤阳阁里温暖如春,云宴躺在床上足足休养了三天。
这期间,崇明帝来看她,专门下令不许人来打扰公主休养,并且详细过问了她落水的过程,以及段惊鸿舍身救她的种种。
临走时竟说一句:段世子少年侠气,此番救了小九,朕很是感激,为表嘉奖,就挑宫里最好的美酒赏赐给他,另选十名美貌女子送去。
云宴听得简直想捶桌大笑,美酒还好,又送十个美女给段惊鸿,这让她怎么消受啊。
三日一过,云宴又神采奕奕。躺的久了也不舒服,这幅身体如今也不似从前那般弱不禁风了。
云宴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想起一事,问春眠,“十公主这几天在哪儿?”
春眠想了想,“奴婢前日见十公主去了质子府,这两日没见着。”
自从知道了段惊鸿的身份,关于云珠的心意,云宴便有些担忧,若能找到什么办法开解她一番就好了。
“先去书院吧,云珠应该在那里,等下学了,我陪她一起去看段惊鸿。”
云宴起身回屋换了一身厚些的狐毛披风,当即带上春眠去了青云书院。
书院里,乌雅先生又在教授习字,云宴仍然是“重点关注对象”,来来回回说了不下十余次,其他姑娘都早已习惯这位九公主的字不堪入目。
乌雅先生在指导云宴,其他人都平心静气,自顾写自己的,十分安静。只有云宴心里无法淡定,简直快急疯了。
因为云珠并没有来书院,而她来了又不能走,只能强制坐在这里,等待漫长的习字时光过去。
终于熬到下学时辰,云宴纸笔都来不及收拾,急匆匆奔出学舍,打算去质子府看看段惊鸿。
葱葱郁郁的林间小道,拐过两个小山坡就是书院南门,从那里去质子府最近。
“公主这般匆忙,要去哪里?”
冷清的声音忽然响在林间,云宴抬头,不知什么时候连雪淮竟站在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云宴在这里看见连雪淮倒是有些诧异,但她没有多问,实话实说:“本公主要去看段惊鸿。”
“是么。”
连雪淮声音冷淡,下一刻忽然靠近,目色深沉的看着云宴。
云宴下意识往后退,结果后背竟抵上了树干,连雪淮不闪不避紧跟一步站在云宴身前。
他微微低头,锦缎般的墨发垂下来,被风一吹,有几缕落在云宴肩膀上,如此近的距离,云宴甚至能嗅到他衣袖间的浅淡冷香。
莫名地她有些紧张,说话也结结巴巴,“自然是的……段惊鸿救了……救了本公主的命……”
“我竟不知道公主这般知恩图报,怎么,是打算以身相许了吗?”
温热的吐息拂过脸颊,雪色肌肤蓦然染上一丝淡淡的云霞,可那话语清浅中带着寒凉,蓦然让人打个冷颤。
云宴抬头,便看见连雪淮正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墨玉般的眼眸有什么看不透的情绪一闪即逝。
“你……”云宴心头一阵火起,一把将连雪淮推开,“你胡说些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忽然靠这么近害她紧张的不行,竟然说她要对段惊鸿以身相许!简直太荒谬了!
连雪淮被云宴一把推开,又恢复成那副荣辱不惊的模样,但他仍是挡在云宴身前,慢条斯理地对云宴说:“公主似乎忘了什么事。”
“什么?”云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