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4(2/2)
“你们快停下来啊!”云宴焦急的不行,好好的狩猎,这两人却在这里打架。尤其是连雪淮,一身寒气森森,用根树枝把段惊鸿打的节节败退,仿佛有多大仇似的。
段惊鸿身上还有伤,几次之下被连雪淮一掌推开,趔趄几步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段惊鸿,你怎么样了?”
云宴连忙过去将她扶起来,只见她胸前的红衣隐隐有些暗沉的血迹,只当是方才连雪淮打的。
也就是此刻,她才有些吃惊,这连雪淮分明是装的!说什么南蛮子只会风花雪月,骑马比谁都快,打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
“你疯了吗!”云宴觉得连雪淮简直不可理喻,一上来就将段惊鸿打的吐了血。
连雪淮丢了手里的树枝,面色森寒的看着云宴一点点擦段惊鸿嘴角的血,她的神色焦急满是担忧。果真是念着那救命之恩,这种时候也要偷偷来这里故地重游。
“公主如此担心段世子,可却不曾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么。”
连雪淮眼睛里都是冷漠,云宴回头,莫名其妙地问他:“这与终身大事有什么关系?”
连雪淮忍无可忍,直接上前一步拉过云宴二话不说将她带上马背,往山下走。
云宴还要回头去看段惊鸿,却被连雪淮在她腰上掐一把。
“哎哟——”
云宴是真没想到他竟然暗搓搓的来这一手,哪里还顾得上去看段惊鸿,刚才连雪淮掐她的时候用了力,腰间软肉这会儿疼死了。
“你疯了吗?才打了段惊鸿不过瘾,你这是准备打我了?你可别忘了我是谁!”
云宴又气又疼,赶紧把身份抬出来。
连雪淮充耳不闻,带着云宴往山下走,一路奔驰拐个弯直接窜进密林深处。云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刚被掐疼了,正准备报复,结果连雪淮在她身后直接拉满了弓弦。
嗖的一声,林间有猎物惨叫一声,云宴定睛去看,一只狍子中箭倒地。
还来不及惊呼,连雪淮反手又是一箭,身后有只野鹿也中箭了。接二连三的射中猎物,甚至头顶飞过的一只灰鹰也被射下来。
血腥又迅速,那些逃窜的猎物根本跑不远,连雪淮毫不停歇,一箭又一箭射出去。
“连雪淮……”
云宴实在害怕,眼前所见不仅血腥又残忍,更让她害怕的是身后的人。所有人都嘲笑南蛮子不善骑射,连雪淮从来表现的也是温柔清雅。
可就这一会儿功夫,林间猎物纷纷倒地,箭无虚发。
“现在知道怕了?”连雪淮手上不停,在她身后轻飘飘的说一句。
“你做什么非带上我……”
“怎么?你舍不得段惊鸿吗?”云宴刚一说话就被连雪淮打断,继而他声音冷淡,“你舍不得他,可他却不能为你夺得魁首。而宁次回现在遥遥领先,过不了多久,结果出来,他就要向请求皇上赐婚。”
“他请求赐婚管我什么事?段惊鸿自有不能夺魁的理由……”
忽然,云宴的手被连雪淮拉起来握在弓弦上,他从身后圈住她拉满弓,对着远处一只正在奔跑的鹿,放了箭。
“啊啊!”
眼睁睁看那鹿倒下,云宴吓的闭上眼睛,连雪淮冷声道:“皇上意欲为你和宁次回赐婚,你竟不知道吗?”
“你胡说!父皇绝对不会这么做!再说,宁将军就算夺魁,也不会求娶我!”
“你怎知他不会?”
连雪淮一路不停,云宴被困在前面也没有办法,只好闭上眼睛,转而才想起一事,问他:
“你这么积极,是打算夺魁吗?”
“当然。”连雪淮立刻就回答她。
“那今晚你可真是一鸣惊人,到时候你要请我父皇给你和谁赐婚?”
结果,后面没声了。
片刻,远处传来咚咚的马蹄声,连雪淮下了马,他将弓弦留在马背上,却将箭壶拿走了。
云宴一时没明白啥意思,连雪淮一拍马背,白马带着云宴往前跑去。
“九公主,原来你在这边吗?可有猎物?”
云宴刚跑一段路,前方过来几个少年,为首的一个先问。
这几人经常在赛马场见到,看来他们凑成一队,云宴想起先前连雪淮带着她一路不停,现在看到这些少年搜寻猎物,忽然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兴奋,明知那些都不是她打的,可她还是将功劳都据为已有,
云宴眉毛一扬,十分神气,“当然,本宫一路过来,箭无虚发,猎物不少,就看你们能不能射中了。”
几个少年顿时投来羡慕的眼光,云宴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本宫要去前面看看,就不陪你们了。”
云宴一拉缰绳,快马略过这几人,一路上都在想,连雪淮确实隐藏的够深,这下肯定一鸣惊人了。
申时三刻,战鼓敲响,号角声不绝,这是狩猎时辰到了。
这一路上,云宴遇见了好几拨人,每次别人来同她打招呼,她毫不谦虚的吹嘘一番,说自己收获满满。把连雪淮那神乎其神的箭法揽在自己身上,好像那真是她射的一样。
云宴一本满足的回了营地,先前出发的大队人马陆续回来。
“云宴,你到哪去了?我一直没看见你。”
刚一回来,就见云珠从营帐里出来,她已经将胡服换掉了,一身轻松。
骑了大半天马,云宴也有些累,她现在脖颈里都是汗,进营帐拿了帕子擦拭,见云珠又跟进来,便道:
“我自然找人少的地方捡漏去了。”
云珠却有些担心,“我刚听回来的人说,宁将军此次获取的猎物最多,护卫们还在清捡,虽然还未计算出来,但头筹基本就是他了。”
眉眼眉头一挑,有些不满,“那可不一定就是他。”
她有预感,今晚的头筹肯定是连雪淮,先前在林中大显身手,可不就是等着一鸣惊人么。
“难不成是段惊鸿么?”云珠眼睛一亮。
自从那次大火,云宴就和她生分许多,可现在见云珠一提起段惊鸿眼睛发亮,还是有些无奈,她忍不住道:
“你真的那么喜欢她吗?她是北胡世子,不会留在云洲的。”
云珠先前还明亮的眼睛瞬间暗淡下来,有些低迷,“我知道他不会留在云洲,就希望他好好的。”
云宴也不能道出段惊鸿的身份,心里叹口气,也不知道云珠什么时候能放弃。
正在这时,外面人群喧闹,看来是今日狩猎的结果出来了。
两人赶紧出去,参加狩猎的人都回来了,天也将近傍晚,围场内的护卫手脚麻利的燃起篝火,所有人围在台前,围栏那里,刚刚抬回来的猎物堆在一处,有专人清理归类,然后挑出肉质鲜嫩的准备烤食。
台上,吴总管正在将之前有特殊标记的箭按多少排名,旁边放着那个有鸣鸾玉佩的托盘。
崇明帝走到台上,显然也是迫不及待要宣布结果。
众人翘首企盼,等吴总管排好名次,崇明帝依下而上拿起一支箭,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