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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相许.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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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城的春天不仅来得迟,而且短暂。

所以“一年之计在于春”这样的告诫在青云书院尤其频繁,流风回雪台里的学子络绎不绝,每日清晨书声琅琅,到日暮西斜,还有琴声回荡。

而在青云里,世家子弟骑马射箭,勤勤恳恳,都在为每一年的春闱做准备。

稍纵即逝的春日光阴,云宴倒没有贪玩,她学会了一首曲子,尽管弹的不那么精湛,但崇明帝听后心情都好了不少。

习字的时候,乌雅先生训她的次数也少了。

每日下学,云宴都会去青云里,偶尔跟着大家赛马。连雪淮和宁次回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对于比赛什么的倒不那么上心,唯一不同的人,就是段惊鸿了。

她不知怎么回事,向来喜欢热闹的人竟然不爱出门了,整日闷在质子府里,云宴去看过她几次,她都在颓丧叹息:“春日苦短,不如及时行乐。”

搞得跟她即将要赴死一般,死前尽情饮酒作乐。

等到夏早日初长,南风里都带着草木香的时候,云宴即将迎来她的十五岁生辰,八月十六。

按照往年惯例,云宴的身体孱弱,为了避忌过重的富贵之气,不能大肆操办岁宴,不仅不能办,在生辰的前一个月,还须到北山城外的元兴寺住上一段时间,抄写经文,诚心祈福。

云宴生来不足,当年宫中御医多方救治无效后,崇明帝专门寻元兴寺高僧来宫里为云宴祈福,结果却被断言:九公主是早夭命格,活不过十四岁。

崇明帝一怒之下拆了元兴寺,而不久之后又重建寺庙,请回高僧,诚心寻求救治之法,最后也不过得一建议:公主本身富贵之气太盛,又长在锦绣丛里,折损福缘,不如试试民间的办法,粗养避忌奢靡之气,每年来寺里抄经静心。

此前的那些生辰,年年都去元兴寺,今年,也不例外。

崇明帝终于盼着云宴平安过了十四岁,虽有心想为她办生辰宴,却始终怕折损福气,所以那时他才允云宴一个什么都可办到的心愿。

所以今年一早就召见宁次回,云宴去元兴寺,由他护送。

七月十八,正值盛夏。

凤阳阁里,春眠和知晓正在给云宴准备此行要带的东西,云宴坐在树荫下的花架旁,端过刚冰镇过的西瓜汁喝两口,舒适的喟叹,一对大雪鸾带着个鸟宝宝在花丛里乱窜。

其实霍城的夏天并不炎热,这样的季节,春衫轻薄正合适。

等到宁次回带一对京畿护卫来凤阳阁的时候,一众下人将随行物品送上马车,云宴最后扯掉硬跟上来的小雪鸾,赶紧出了门。

城外北山并不太远,云宴坐在骈车内,撩开帘子见一路草木葳蕤,已经上到半山腰了。

“宁将军,你喝西瓜汁吗?”

云宴端了一个琉璃杯子送出去,里面是出门时春眠专门给她带着路上喝的西瓜汁。

宁次回穿着黑色薄衫,但是外面还有一层轻型甲胄,这样热的天,还是上山的路,云宴见他脸上都是汗。

“多谢公主。”宁次回没和她客气,接过西瓜汁。

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都很严肃,一穿上甲胄的时候,浑身都是掩不住的杀伐之气。但是这样看着云宴温润微笑的时候,尤其亲切。

一个时辰之后,车驾停在山顶。

云宴下车,只见前方树木葱茏间,隐约可见灰色的檐角矗立,寺庙隐于林间,幽深寂静。

片刻之后,有灰衣僧人过来引路,“施主请跟我来。”

云宴和宁次回跟着僧人入内,其余众人则搬下云宴随行物品另有安排。

山中藏古寺,这话不假。但是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寺庙的所在,现在入眼皆是参天大树,古朴的寺院庄严静穆,正殿香火旺盛,檀香气袅袅。

院子里有几个灰衣僧人在清扫落叶,走过前殿,拐过山间小径,有一处别院是专门为云宴准备的住处,往年都是住在这里。

门前是古树葱茏,屋后有一道山泉淙淙,别院清幽,春眠带着其他人将物品摆好,便开始和春晓去后山打水去了。

宁次回将这房前屋后都仔细巡查一遍,才对云宴道:“公主且放心,安全无虞。臣住在偏殿,随时听公主差遣。”

宁次回做事,云宴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他护送自己来此并不会离开,前殿是专门给香客准备的客房,离这里也不远。

“宁将军先去歇息罢,我有事会去找你。”

送走了宁次回,打水的两个丫头也回来了。正宗的山泉水,用来洗脸,真是又凉快又奢侈。

虽说是来元兴寺清修,但除了抄写经书,与在凤阳阁也没太大区别,丫鬟们都在,面面俱到。尤其这里环境幽雅,一住进来就心思宁静。

云宴心里明白,她就算再诚心抄经祈福,也不会增加生命,但崇明帝有所期待,那么她来这里住一段时间也没什么所谓。

反而换个环境,还轻松自在不少,云宴便安心的住下了。

***

三日后,云宴上午抄完一本经书后,春眠做了解暑的藕粉莲子羹,两人便去前殿送了一些给宁次回。

“公主若无事,臣陪公主去后山走走。”宁次回放下碗,和云宴建议。

云宴正有此意,她也不是每天都抄经,这元兴寺在城外北山,环境优美,最适合闲逛。

后山是一片桃林,春天的时候如烟霞灼灼,如今盛夏,满院果实挂在枝头。

“啊!这桃子也太多了吧。”云宴第一次看见这种大片结满果实的桃子林,再也按奈不住奔跑过去。

“这应该是寺里僧人种的吧,我摘一个应该没事的……”

云宴站在一棵结满果实的桃子树下,一个一个的比较,想找一个最大最红的摘下来。

等她终于摘了桃子,才觉到身后的宁次回一直没有动静,她扭头去看,只见宁次回蹲坐在地上,神色一片痛苦。

“宁将军,你怎么了?”云宴赶紧跑过去。

只见宁次回瘫坐在地上,微微晃一下头,然后又用手拍一把,眉头紧皱。

“臣似乎来过这里……”

宁次回声音里都是茫然,就在刚刚,他一踏进后山,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等他看见桃子林,脑袋里却总有破碎的虚影忽闪,他用力去想,却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元兴寺的后山,救起重伤濒死的少年。这都只存在云宴继承的记忆里。但显然,如今宁次回再次来这里,可能真是“外物刺激”起了效果。

他能有反应说明这是好事,云宴赶紧回想一下记忆,对宁次回道:“宁将军,当初我就是在这里救下得你,你那时候浑身是血倒在这里……”

云宴按记忆里比了个大致方位,继续道:“我那时候也是因为生辰来这里小住,在后山闲逛的时候遇到的你,你当时伤得很重,但你看见我的时候,却说‘你长得真像……’然后就晕过去了。”

云宴赶紧把那些记忆都说出来,希望能给他一些只言片语的提示。

可宁次回眉头紧皱,似乎十分难受,他抱住了脑袋。

从前,云宴对于此事并无好奇,因为救宁次回的也不是她,她怕宁次回总是记着救命之恩,还刻意回避此事。

现在却希望宁次回能想起从前,因为从那句未说完的话“你长得真像……”,可能他真有什么重要的事,长得真像谁呢?

“宁将军,难道你很早就认识我吗?”云宴蹙眉分析,可这样想也不对,他们在那之前并未见过,应该是宁次回见过和她长得像的什么人。

两人在树林里坐下,云宴把能提示的都说出来,可是宁次回却始终没想起来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样地方很熟悉,云宴很特殊。

天色已不早,云宴建议:“宁将军,要不咱们先回去吧。你今日能觉得这里熟悉,后面多来几次,说不定能想起来。”

宁次回反复回想,也没什么更多的记忆了,反而头越来越痛,两人便又回去了。

这些时日,云宴上午抄经,每隔几日,就陪宁次回去后山桃子林,看看他能不能想起来什么。

如此过了半个月,宁次回头没那么痛了,却也想不起来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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