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章(2/2)
云宴耐心给他解释,先前她都没有细说两人现在的处境,连雪淮没了从前的记忆,这些时候又老粘着她,再加上婆婆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完全当真了。
连雪淮听了云宴的话,并无太大的惊讶,他虽没了记忆,但并不笨,这几天他也想过自己和云宴肯定不是寻常的身份。只是不知为什么,他对那些都不关心,每天就情不自禁想找云宴,看见她开心,他整个人都轻松,看见她皱眉,就不由自主紧张。
云宴看他沉默不语,生怕他一会儿又说什么惊天之语,想了半晌,终于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她慎重对连雪淮道:
“从前你在云洲的时候,咱们都是朋友,有一年除夕夜,你掷骰子输了,你亲口说的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连雪淮眼中有几分欣喜,等着云宴往下说,却听云宴道:“你的心仪之人叫秦沽月,是你的表妹,她现在在南渊等你。所以咱们现在要想办法回去。”
欣喜的神情渐渐崩住,连雪淮看着眼前的人,她说的那么慎重,她知道自己忘了的事,可是这些话却让他十分难受,心一阵阵的闷痛,他忍耐一会儿,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云宴把这理由搬出来,耳朵边终于清净了。连雪淮没有再老追着问她私奔、娘子的糟心事儿,可是却听到咚的一声,转头一看,连雪淮竟然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揉着头,云宴惊慌不已,赶紧去拉他:
“连雪淮!你怎么了?”
***
晨光微熹的时候,云宴睡得不□□稳,夜里一直做梦,老是梦见连雪淮神色痛苦,她却无能无力,满心内疚难当,就这样翻来覆去,一早睁开了眼。
可是,她竟然不在地上,云宴一下坐起来,以为连雪淮也在床上,可是这屋里空荡荡,床上没有,地上的铺盖也卷起来了。
昨晚,连雪淮在海边忽然头痛,正赶上乔生打渔回来,将连雪淮背回来,婆婆看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吃了药就睡下歇息。
云宴良心受到谴责,专门把床让出来给他睡,自己睡地上。那时候他都答应了的,这早晨起来,她好好的睡在床上,连雪淮不知哪儿去了。
云宴一路走到院子,正好碰见摘了菜回来的婆婆,赶紧上去接过菜篮子,“婆婆,淮雪呢?”
“淮雪”这名字也是当初云宴随口说的,连是南渊的国姓,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顺口改了一下。
婆婆往厨房走,笑道:“你这丫头一会儿看不见淮公子就急了。别担心,他一早起来跟着乔生去城里卖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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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五十九章...
云宴根本没注意那句玩笑话,满心都是连雪淮去卖鱼了,他去卖鱼了!
他不是整天嫌弃院子里都是鱼腥味吗,这又是发了什么疯!
“婆婆,他的记忆真的不能恢复吗?”
云宴感觉脑壳疼,好好的一个如神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子殿下,短短这几日,画风突变不说,原本含蓄内敛的人,现在整日出口就是娘子、私奔、睡觉……
乔婆婆见云宴满脸都是忧虑,觉得这丫头年纪小脸皮薄,明明就很担心淮公子,这几日却总是数落他。
“老婆子能力有限,他这毒应该是能解的,就是恐怕要去南渊国。彻底解了毒,他就能想起来了。”
云宴暂时放了心,只是去南渊,目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过几日我让乔生帮你们问问,什么时候有出海的大船。”乔婆婆很少出门,还不知道现在朝廷海禁,远距离商船没法出行了。
厨房里,云宴帮了会儿忙,才想起早先一直想的当玉佩的事儿,正要和婆婆商量,院子木门吱嘎一声,
“云姑娘,淮……淮公子他……”
乔生光着脚一路跑回来,推开门,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厨房里,云宴听到乔生的声音,赶紧出来,见乔生一脸焦急,
“他怎么了?”
云宴朝乔生身后看去,没见到连雪淮,早晨婆婆还说连雪淮一早跟着乔生卖鱼去了。
乔生简直没法形容今早集市上所遭遇的混乱,现在他背上还背了满满一筐菜,大汗淋漓,看见云宴过来,捡重要的对她说:
“淮公子和人打起来了。”
“什么!”云宴简直难以置信,连雪淮和人打架,她二话不说就赶紧往门外走,谁知乔生又喊住她。
“云姑娘,你先听我说……”
云宴顿住脚,乔生将背上的菜筐放下来,喘一口气才道:“云姑娘放心,淮公子很厉害的。”
“淮公子帮我把昨天打的鱼卖了个好价钱,他还会做菜,功夫也厉害,就是……就是长得太俊了……城东的大婶不让他走……”
乔生也是无可奈何,见云宴满脸疑惑,便细细和她说早晨集市上的事儿。
一大早两人去城东占了好位置,把昨晚打的鱼摆出来卖,但淮公子却道这样卖又慢还卖不出钱,最后他去到这城中最大酒楼不知和掌柜的说了什么,最后这鱼全部被买下来,接着淮公子又在这酒楼帮忙做了一道菜,并且还赶走了一位吃霸王餐的混混……
一圈下来,不仅卖了鱼做了菜还路见不平,光掌柜的给的感谢钱就比鱼钱还多,谁知刚一出酒楼,先前早市上的大婶都围在门口,一见淮公子出来,都赶着要给他说亲,淮公子急着要去制衣坊,身后跟了一群说媒的大婶,本以为事情到此算完。
可在制衣坊门口,淮公子看中的衣裳又被人高价买走,一气之下,他便和人打了起来……
云宴听得震惊不已,连雪淮居然做了这么多事,紧跟着乔生又道:
“那高价买走衣裳的人是红袖坊琴师寒公子的妹妹,那姑娘偏偏脑子有些不正常,两人在制衣坊门口起了争执。”
“那现在呢?”云宴有些担心,总不会和姑娘打架吧。
“后来寒公子来了,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竟当街打了起来。”乔生也是一头雾水,但他很快就宽慰云宴:
“你放心,淮公子拳脚功夫很厉害的。”
可云宴却知道,连雪淮现在没了记忆,做事全凭喜好,一言不合与别人在街上打架的事真会发生,她实在放心不下,抬脚就往外走。
刚出了院门,就见门前巷子里那一排杨树下,连雪淮正拎着个布包缓步而来,看见云宴的瞬间,加快了脚步,眉眼都舒展开来。
“宴宴。”
云宴快走几步迎上去,拉着他仔细看了看,没见什么地方受伤,才问他:
“你不好好在屋里待着,一早跑城里去做什么?”
连雪淮将手里的布包递给云宴,“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云宴接过来打开,顿时愣在那里,里面居然是一件湖蓝色烟纱散花裙!
连雪淮凑到云宴身旁,小声道:“你身上的衣裳不好看,你穿这件好看。”
他说的笃定,又带着点得意,正是在向云宴表明昨晚在海边说的话“我挣钱给你的买衣裳”。
云宴抬头,正好看到那双温润的眼睛,微微浅笑,像明亮灿烂的星光。
他这个样子,虽然没了记忆,又总是做些糟糕的事,和从前那副冷清的模样判若两人,可是却也比从前鲜活,带着顽皮的少年气。
云宴一时沉默,连雪淮真的出去挣了钱,他生性/爱洁,这次居然跟乔生去卖鱼,后来还去酒楼帮忙,这挣的钱……
“宴宴……”连雪淮又喊她一声,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了?”
却见连雪淮从怀中拿出那串红珊瑚手串,小心地拉过云宴的手,轻轻带上去,
“这……这个,你戴着罢。”
珊瑚珠鲜红如血,温凉光滑,戴在洁白的皓腕上,像映雪的红梅,亦如相思红豆。
连雪淮垂眸看着掌中的纤细手腕,若如她所说,他们只是朋友,为何他每次看见这手串,都觉得隐隐遗憾,仿佛这本该就是要送给她的。
云宴手心微颤,那串红珊瑚珠她早在连雪淮身上见过。不知他原本要送给什么人,只是此刻,她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