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7(2/2)
“宁将军,你是不是不行了?云珠才多轻一点。”
宁次回喘了一口气,一路上十公主都在背上耍性子扯他的头发,不愿让他背,吵着要段惊鸿。结果这人没有一点感谢之意,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也不知从哪来的恼火,宁次回冷不防抓住了段惊鸿的手腕,用力捏下去,“不行的恐怕是你,段世子溜得倒是快。”
猝然被抓住手腕,段惊鸿惊叫一声:“你干什么!”
连疼都顾不得了,段惊鸿拼命把手扯了回来。过度的反应,弄得宁次回怔了一下,许久之后,才回过神,只是手心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过于温软细腻的触感。
他心底升起一丝怪异,再去看段惊鸿,越发觉得此人长相过于精致了些。可是一旁十公主正满眼情意的看着他,宁次回越发觉得脑袋混乱,蓦然想起当初在青云里的赛马场,段惊鸿怒斥:“没见过美男子吗?你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断袖”两个字像魔咒似的箍在他头上,宁次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边云宴歇了一会,就听到段惊鸿问她:“连兄呢?怎么不见人?”
云宴这才发现之前一起上来的连雪淮不知去了哪里,四下环视一圈也没见着。正在这时,宁次回压低声音道:
“王妃的灵位在这里,世子应该去看王妃了。”
云宴蓦然一愣,她还是现在才知道连雪淮的母妃已经不在了,这几日她都在观澜别院没有出门,只当连雪淮去了宫里见他父王母后去了。
段惊鸿也低声叹息:“连兄也是不容易,听闻当初他母妃病逝还不到三日,他就启程去了云洲。”随后她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豁然道:“我就说他怎么成日穿一身白,连个颜色也不换,我当初还嘲笑过他穿的像丧服……”
云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仿佛很多情绪杂糅在一起,在心里上下来回翻涌,堵的难受。
从前在云洲的时候,她觉得连雪淮就是疏离冷淡的性子,让人捉摸不透,自然没有了解的欲/望,后来遇到那么多事,她也从来没问过他,如今来了南渊,她对于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好像每个人都知道关于连雪淮的过往,只有她从来没有关注过。
段惊鸿歇息够了,便道:“既然连兄有事,那咱们就去大殿上香吧,上完香就可以去后院许愿啦。”
***
约莫六人合抱的菩提古树,枝桠稠密,树叶金黄,被一圈木栏围在中央。周围是汩汩流淌的清泉,浅水里堆满了各种青嫩树苗。
树下有两尊石刻,一尊卧佛,一尊佛陀莲台打坐。寺庙住持带着几个小沙弥在树下,向前去许愿的香客赠送树苗。
四个人已经在前殿上过香,此刻都来了这后殿。这里的气氛庄重平和,每个许愿的香客都神色虔诚,然后井然有序地去树下住持那里,领一棵饱含心愿的幼苗。
段惊鸿最是迫不及待,她最先对着古树许愿,然后排队去了住持那里。这边三人等着她的成果,还在一旁观望。
寺庙的住持神色慈悲,施了个佛礼,对每个去领树苗的香客会简单的询问几句。老远看见段惊鸿面上带笑,坦然地和住持说些什么,最后领回来一棵。
“咦,这上面还有木牌。”云宴最先看见段惊鸿手里那棵幼苗上还挂着一个小木牌。
“这是区别品种的。”段惊鸿一脸兴奋地和几人介绍,“看见没,我的这棵是凤凰木。”
几人去看,只见那小木牌上真的标识了“凤凰木”三个小字。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要凤凰木。”云珠等不及了,赶紧跟上排队的人群,虔诚地在树下双手合十许愿,最后一脸期待地去了住持那里。
云珠等的有点久,那主持似乎对云珠格外温和,不知说了什么,云珠脸上都是笑意,最后她兴奋地跑回来,给大家看她领的东西。
“菩提子?”几人看见她手里的那棵褐色的果实,小木牌上有提示。
“方丈说菩提子就剩下这一颗了,让我好好种下果实,会给我带来福气。”然后她看着段惊鸿,笑道:“咱们一起种吧,我把这福气都给你。”
段惊鸿有些无可奈何,云珠看起来正常,那是因为现在她们每天在一起,一分开,她的精神就会受刺激。
“云珠,这寺里的方丈很厉害的,还会给人看病,一会儿咱们去找他给你看看,好不好?”
“你陪我好不好?”云珠顿时有些害怕,紧张的拉着段惊鸿。
段惊鸿看她这样害怕,想到她精神失常都是因为自己,心中一片愧疚,便摸摸她的脑袋,“好。”
几人在这边说话,宁次回已经去许愿了,等他回来,众人一看他手里的木牌,居然上面标着“火焰树”。
段惊鸿看一眼宁次回那没多少表情的冷脸,神色怪异,便给他解释:“这火焰树开的花,如红云烈火,在南渊,这种树可是有热情忠贞寓意的。宁将军你可是许了什么愿?”
此一问,本来没什么,谁知宁次回忽然面色泛红,见段惊鸿盯着他,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干脆别开脸,沉默不语。
他许的愿望十分简单,就是希望父亲身体康健。可是在住持那里,他忍不住询问了心底难以启齿的问题。住持却道:“一切遵从本心。”最后给了他一棵梧桐树,他当即吓的手一抖,怎么也不愿接,最后拿回来一棵火焰树。
云宴站在树下,到处都看了一圈,没有看见连雪淮的影子,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许愿。
“你怎么一点也不积极?不会是等连兄吧?不用等,我估计他都许过愿了。你赶紧去呀,我觉得这很灵验呢。”段惊鸿见云宴左顾右盼,推着她往前走。
云宴被道破心思,有些窘迫,便去了菩提树下。她跪在那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了两个愿望。
如果两个过于贪心,那就希望父皇无病无忧,龙体安康。
她站起身,跟着前面几人走到了住持那里,前面几个许了愿的都领了树苗,轮到云宴时,她莫名有点紧张。
“施主想要什么树?”那主持神色悲悯,但声音却很温和。
云宴一脸茫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问题。她也不知道想要什么树,之前的人,好像都是住持挑好了赠送的啊,这怎么到她了,竟是自选吗?
“什么树都可以吧。”云宴没什么好挑的。
那住持施了个佛礼,看着云宴,道:“施主既来之,则安之。心若无所依,相逢亦别离。”
云宴猛地抬头,见那住持仍是一脸慈悲,看着她的眼睛和看芸芸众生没什么分别。可她有那么一刻,却觉得灵魂仿佛都被看穿了。
她怔在那里,不明白那句“相逢亦别离”是什么意思。那住持却没再言语,弯身在一堆树苗里找出来一棵,递给云宴。
云宴捧着那棵青嫩幼苗,树根处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她快走几步离开了菩提古树,刚准备去看树苗上系的木牌,却是等在一旁的三人围上来,段惊鸿最先看见,她摸着那木牌上的三个小字,惊讶极了,
“居然是相思树。”
作者有话要说:四人齐齐围观,我们都看看连世子拿一棵什么树?
小连:树都被你们领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