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是」依旧是机械化的回答。
「……」顾戚辰也被这尴尬的气氛弄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这一路过来,也就这个小侍卫能和自己近身说话,奈何是根木头,无趣得很。
正想着继续找什么话题,抬头看着夜七黑溜溜的一身行头。「夜七?」
「属下在!」
「你随我进京也有一段时日了。这一路我只知你叫夜七。其他的一概不知。不过,我倒是知道王宫有夜卫十二人,只听命于大王一人,你……便是其中之一吧?」
「是!」
「嗯……」摸摸光洁的下巴,一脸沉思的模样,又忽然挑眼看了一下夜七。
「你既然是其中之一,那你可有名字?还是,你就叫夜七?那如果不是名字,那你本名叫什么?哪里人?为何又成为了夜七?」
「……」夜七嘴角不由得一抽……
「玄夜,孤儿,无家,自记事起便成了夜七!」回答得简洁明了。
「玄夜啊……好听是好听,就是深沉了点,不过唤你清风吧,正所谓白马啸清风!适合你!」说罢不等对方反驳就直接拍板了。
「……」哪有人一来就改人名字的。
「清风!」
「在!……」几乎是条件反射,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回答完后,坚毅的脸庞似是比之前更黑了……
「很好~走吧,回驿站休息吧。」
看着顾戚辰朝着驿站内走去,被迫改名的夜七咬牙跟上。
几乎是不带迟疑的,顾戚辰进了驿站之后,直接在柜台拿了门牌,直直的就朝着二楼的客房走去。这一路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颠簸着,一把骨头都快给颠散了……着实累得慌。这好不容易有了个正儿八经的落脚点,不好好睡一觉,才是自个儿找罪受!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当躺在床榻上时却又睡不着了……往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中过了一遍。从出生到幼年,又从幼年到少年,又到如今这般。
自己如今是梁国大王的第二子,在此的两个月之前,却是无人识他……只因他是顾燕行在青楼一夜东流留下的孽子,母亲虽落风尘之地,却是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奇女子。若不是一颗真心所托非人又怎会落到病死冷宫的下场?母亲临终前的眼神,戚辰永远都忘不了,母亲一次又一次的话语,响在耳边“帝王之家,太多的身不由己,帝王多情,却又无情,辰儿,是娘害了你,让你生在这无情帝王家,你这掘强的性子,跟娘当年如出一辙,如果可以,想办法出宫去吧,找个山林归隐,好好过日子。”母亲自从大病的几年来,从未顺顺当当的说过一句话,这些话说出时,母亲没有气喘,也没有劳累。顾戚辰知道。母亲这是回光返照,时日无多了……
那日夜里,母亲去了,眉头紧皱着,顾戚辰试图用手指将皱着的眉头捋开,却怎么也捋不开,那年,他十二岁。没有哭,没有闹,就这么守着冰冷的尸身,直到被人发现饿晕在冷宫里。他,太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