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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我是他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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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马摁电梯,沈殷看到我慌张的样子,也赶紧跑过来。我身后还跟着石畅。等电梯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想打120,却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儿,我想给王叔打电话,但是我不敢。

他不能出事儿。

他出事儿,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嘴里似乎一直嘟囔着,他要死了,他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

“冷静一点。”

我听到了这句话。接着一双手将我的肩膀摁住,迫使我抬头。头顶的那一张脸,此时让我突然不再无助。

他说,“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先出去,找到王经理,别怕,有我。”

电梯开了。

沈殷拉着我的手进去。

我们又一次十指相扣。

王企岳找到了。

他当时行驶在路上,一直没接我的电话,超速行驶。就在他终于决定接我的电话的那一刻,没有留神前方,遇上一辆卡车,来不及刹车,直接相撞。

幸好他刚离开不久,所以出车祸的地方也就离公司五分钟的地方。

我们赶到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他的那辆悍马车头整个扁了,挡风玻璃没有碎,但是却有了不少裂痕。周围围满了路人,水泄不通,没有人想着能去救他一下,都那么冷漠地围观着,只有几个正义的人把他从驾驶座里抬出来,抬上救护车。

在远处望着救护车即将离开,我抛下所有人就跑去。我终于跑上了救护车。医护人员问我是谁,我说,“我是他哥。”

我是他哥。

石畅、沈殷和我一起坐在车上。

我们坐在救护车的一侧,中间躺着王企岳,医护人员给他进行了紧急处理,我在旁边一窍不通地看着,感到十分无力。我身旁是能为王企岳续命的仪器,身前是满脸血带着氧气面罩的王企岳。

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直到现在我都不能完全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一身血的王企岳,我真的不知道死亡竟然离我这么近。

我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力。

他一定不能有事儿。

这时候我又感觉到沈殷紧了紧牵着我的手。

还好我还有小崽子在旁边,不然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救护车直接送到军区总医院,我们几个人下了车,跟着担架一起进去,直到他进了抢救室,我们才停下。路上沈殷给大伯打了电话让他准备手术,我不知道沈殷哪里弄来了大伯的联系方式,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个了。

手术室的灯亮了,显示着手术中。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如果他死了,那我就是杀人凶手,杀了一个叫了我十多年林哥的孩子。

我抬起头。

沈殷和石畅都没有过来安慰我。我知道这个时候留我一个人是最好的。但我还是主动叫了他们。

我说,“给我来根烟。”

他们都没说话,也没动。

我有点急了,“给我来根烟!”

他们还是不动。

见他们都不动,我干脆自己站起来。没想到沈殷一下子冲过来,把我摁在椅子上。

他抓着我的衣领朝我吼道,“林谚修你给我冷静点!”

我被吼懵了。

我看见石畅一个人在旁边坐着泪眼婆娑,他吸着鼻子说,“林哥,你别急好吗?王哥…他不会有事儿的…”我们都算一起玩大的兄弟,王企岳出了事儿,石畅一个人抹泪儿,而我什么都不是,就会把自己当一会事儿,就只能在这里耍脾气自怨自哀。

我就是个废物。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多么希望有个人能来帮帮我。于是,沈殷来了,他告诉我要做什么。他对我说,“修修,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别憋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听到他这句话,我的眼泪就真的刹不住闸了。我的泪水弄的沈殷肩膀上都湿了。他就这么抱着我,没有说话;我就这么静静地哭着,没有声音。

手术灯终于熄灭了。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里面走出来一个全身都做了无菌消毒的医生,他摘下口罩,我才发现,他是韩医生。然后又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韩医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这一定是大伯。他摘了下口罩。

但我没看到王企岳被推出来。于是我慌了,我直接对着大伯说,“他有事儿吗?”

大伯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整个人都凉了,摊在地上。

这个时候,我却听到韩医生笑了一声。他说,“小修啊,小岳没事儿的,今晚度过危险期就好了。应该是他的车质量比较好,所以把他保护的比较好,按理说这么撞人早就没形了,没想到他却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我想起来这辆悍马是我们公司赚的第一笔钱进账之后,我给他买的,让一些军队认识的专家挑的。那个时候我们的第一笔生意都是靠着之前他的人脉做下来的,王企岳这小子最喜欢吉普,所以我就给他买了一辆顶配的悍马。

没想到,这车救了他一命…

所以,他没死?

谢天谢地。

这个时候,我有看到楼梯处来了一帮人。那些人我认识,都是王家的。王叔直接带着王企岳的俩哥哥来了,见了大伯之后,两个哥哥敬了礼,后面一大帮人也都跟着敬礼。这一帮人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太好惹,军装都没脱,看来是接到消息就直接赶来了。王叔看着我,“小修,企岳这皮孩子没事儿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王叔要问我,但我还是回答了,“没事儿。”

王叔看着,脸上的表情一言而尽。他看到我身边的沈殷,面色难看。他说,“我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这事儿不怪你,都是那皮孩子的问题。你给他一个痛快,让他赶紧死心吧,回家我再收拾那个他。”

这下我知道为什么王叔这么看着我们了。他早就知道王企岳对我有意思了。

我没说话,就笑了笑。这种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幸好气氛没有尴尬太久,王企岳被推出来了,我们立马跟在身后。我们在重症监护室外,因为他需要无菌环境,我们都无法进去。看着昏迷中的王企岳,我还是十分内疚。我突然想起来出事儿的前一刻,我们通的那一个电话。

他说,“林哥,我爱你。”

那个时候我都没听出来他口中绝望的味道。

所以,就在他出事儿的前一秒,他都在想着我吗?

我怎么回应?

正在我心如乱麻的时候,沈殷又抱住了我。我们就这样十分有默契的谁也不说话。直到最后就脸王叔吩咐了一下都走了,我和沈殷还站在玻璃前看着他。我们就这样依偎在一起,整个走廊都没有别人,无比安静。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人的声音。我回过头去…

“谚修?沈殷?你们?”

那是杨成。

刚养了不到一个月,就跟沈殷一样冒冒失失,乱跑。

我刚想劝他回去躺着,沈殷就在我头顶开口了,“怎么了?我们不能在一起吗?”

杨成眼中竟然充满了愤怒,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感情…

这是怎么了?

杨成和沈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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