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膜水肿（2/2）

Eliott的指尖很凉，掌心又很热，他觉得Lucas在发抖，他知道他的眼睛好大，又很蓝，没那么蓝了，发青，深深的，他就闭上眼睛吻他的睫毛，让他也闭上眼睛。你讨厌接吻吗，Eliott问他，又不给他回答的机会，就吻上去，碰一下，Lucas又扯了一下他的领子，把他拽回来，狠狠的吻上去。什么都行，小男孩说。

那我要带你去海里，我其实上辈子是一个人鱼族的王子，Eliott说，他眯起眼睛碰了碰他的鼻尖，Lucas缩了一下，又直直挺挺的，他迎接上来。他们又开始吻，掉到了沙发下面，在地毯上，膝盖又不小心磕到了桌子角。

他知道好疼，又分不清楚是哪个疼。Eliott吻他又咬他，还拥抱他。在那些日子里，冰冷的，扭曲的，阳光满目的日子里，他非要一个人走，他只是非要一个人走。他又去沙滩，又去人行横道中央淋雨，他明白那是梦，他就在公园的长椅上醒来，面无表情的看路过的行人，不理睬他的白鸽。

那些飞出色彩的生物，随随便便的离开，又回来。他做不到，他被限制被掐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才是那个下水道的男孩。他被污水泡烂了，人们夸他贴心善良温柔，又夸他是个少年，他就开始为了这些词语开始伪装，他居然觉得自己真的是那样了。Lucas有点不太敢睁眼，他想伪装睡着，Eliott又停下来了，他晃着他的肩膀，一声一声的叫他。

Lucas。

Lucas。

Lucas。

他好像真的要睡着了。

这是一种永恒的观念，Eliott说，我说我见过北极星，在那些寒夜中，也可能在夏天的雨水里。我想冲进去，Lucas点头，他说我也曾经在秋天的叶子下面挖掘过。像我的眼睛一样好看？不，不是，好吧，这没有什么可比性的Eliott。

但你们都是一些美丽的事物，本来是邀请人去观赏的，有吸引的强制，又足够的，危险。我不致命，Eliott亲了他一下，又笑，他笑起来好孩子气，显的小了又还是危险，在这个阳光下面，顶着乱头发，毫无防备的危险。Lucas垂下眼睛又说可能就是这样，很恰好，我觉得我该这么去做了，很多人教会我自己的选择，尼采，巴尔沙被吃掉的甜点，还有穆凯的陶瓷杯，他们都告诉我要灌输自己，要变得坚强勇敢而规矩，我不想读下去，我觉得我可以不读下去了。

Eliott说我倒是没想好，我觉得我还可以再走一段距离，我需要找到那个我需要的，而不是刺眼的东西。Lucas，他又叫，没准这就是我们相遇的契机。但我其实不太相信这个，Lucas皱了皱眉，又从地毯上起来，坐直，垂下脑袋看仰头看他的Eliott。

相遇没什么简单的，也不困难，我可以遇见你，也可以遇见很多人，重要的是——重要的是你真的来了，Eliott说。

我们可以去逛逛，而避免在同一个地方探索。需要在自己舒适的丛林中找老虎，这太傻了，Eliott又带他去隔间，把他扯过来，在储蓄房里关上门，反锁，不开灯。他们只能听见呼吸声，就又开始接吻。

梦的本质在于我还有去做的想法，而没有丧失这些，没有被自己的情绪击溃，没有被这些黑暗吓到。Eliott说，他抱住Lucas，空气就变得好热，灰尘就叫他自己跳动起来。还可以，是还可以的，Lucas说，我真的听见了你说的小提琴声，但没有！Eliott小小的凑近说，还差一点，我还需要去完成这些愿望，在我沉默的时候可以照搬出来的场景。

你相信看见的吗。Lucas还说，他又扯Eliott的领子让他低下来，然后捂住他的眼睛。我在你前面，真的存在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回避这些，但我觉得，我活着，鲜活的，真的存在的，你要睁眼看看我吗。

后来又下雨了，屋顶上变得灰，又画了好多痕迹。飞不掉，飞不到，Lucas说，我好久没看到白鸽，他就走到边缘，拿冰汽水碰了一下Eliott裸露的后背。你的眼睛颜色很深，是蓝色的，Lucas说，Eliott反驳说这是人鱼的颜色，他拉开喝了一口，就那么小声的，他拍拍Lucas垂下来的手指了指，音符的。是啊，天变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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