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皇上赐张美人，错金博山炉一个、薄荷脂粉两盒、爱丽眉笔三支、乳油一盒。”

绿裳的窈窕女子盈盈谢恩：“谢陛下。”

“皇上赐赵夫人，嵌贝鹿镇四枚、爱丽口脂三个、腮红两块、乳油一盒。”

紫衣的玲珑美人款款接过：“谢陛下恩典。”

“皇上赐珍婕妤，玉舞人一块、鸭蛋粉一块、香膏三块、乳油一盒。”

蓝衫的绰约娇人亭亭玉立：“臣妾谢过陛下。”

“皇上赐皇后娘娘，凤鎏金金银钗一枚、芦氏丹口脂一个、乳油一盒。”赵公公道，“既然娘娘身体不适，就由玉雁姑娘代领吧。”

玉雁躬身道：“谢陛下隆恩。”

赵公公一啧牙：“各位娘娘且歇着，奴才这就先回去复命了。”

三位妃子同声道：“有劳赵公公了。”

赵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呵呵离去。三位嫔妃便也不多坐，纷纷拜辞。

玉雁送走她们几位，端着托盘返回寝殿：“娘娘……”

靖希当然听得清清楚楚，皇上赏赐的东西名古怪到离奇。其他嫔妃都得了不少，唯到自己了，得的赏赐就只有三件。

玉雁问：“娘娘，还打开看看吗？”

“收起来吧。”靖希意兴阑珊，心头发紧。

这时，杜嬷嬷进来禀告：“翁主，长公主到了。”

“给长公主备茶，要最新鲜的毛尖。”靖希迅速起身，整理齐整出殿迎长公主，甜笑道：“娘亲。”

李陶娴今年四十有三，容貌昳丽，是先皇的嫡姐，最得太皇太后的宠爱，端的是玉叶金柯的架势。她看见迎过来的靖希，上下打量：“我儿没有大碍吧？”

玉蝶忙道：“回长公主，娘娘经这段时日修养，已好了不少。”

“那就好。”长公主拍拍靖希的手，环视周围，“你们先下去吧，本公主有话单独和皇后娘娘说。”

玉蝶、玉雁便躬身退下。

长公主和靖希回到殿里坐下，长公主没了方才的和颜悦色，径直说：“怎的突然患了高热下痢？”

靖希道：“孩儿许是吃了什么不克化的食物。”

“这么大个人了，怎还像个孩提一般？你贵为皇后，忽地患上下痢，错过秋宴，你……你叫我如何说你好！”长公主声疾色厉，手将金丝楠木几案拍得砰砰作响。

“娘亲教训的是。”靖希垂下玉颈，低声认错。

长公主舒口气，微微平静下来：“你爹前些日子去了临羌，带回了些特产，我今日给你带了过来。”

“谢娘亲。”

长公主又道：“那日我给你请的乔大夫如何？他说了什么法子？”

“乔大夫说让我和皇上先戒欲一阵子。”靖希平缓地说。

长公主蹙起长眉，思忖着这乔大夫到底牢不牢靠，又听得靖希又道：“……乔大夫还说让我去……诱使皇上，说是在这种情形下怀孕几率会大些。”

“这法子倒是可以。”长公主眼眸一亮，“皇帝一直防范着我，你一直没有身孕许就是他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假使你突地诱使他，兴许有点用。”

靖希没吱声。

“希儿，我知你清贵，可有些事只能贱着来。”长公主端茶细品，袅袅清香之中，悠悠地说。

“孩儿谨遵教诲。”

长公主满意地“嗯”了声，被这“诱使”打通了督脉般，低低说：“我认得一林中大师，好像对情蛊方面有所涉猎，改日我向这大师讨教讨教，助拴住皇帝的心。”

靖希贝齿咬唇，娇容现白，却道：“但凭娘亲做主。”

二人又絮絮说了几句，长公主便起身去看太皇太后了。

翌日，大宴当日，后宫嫔妃悉数盛装出席，就连太皇太后也露了一面。

宫中火树银花、花天锦地；处处笙歌鼎沸、急竹繁丝。

椒房殿中平静非常，靖希已然寝下。

偷偷跑去宴会玩的丫鬟这会子才回来，自以为很小声说话，却字字落入靖希耳中：“玉雁姐姐，我跟春雪带回来好多好吃的！你来尝尝看，都是稀罕物呢！我听孙公公说，这些叫什么蟹棒、鱼豆腐、魔芋丝的，名字奇怪得紧……”

“嘘！小点声，娘娘寝下了，脑袋不想要了？！”玉雁呵斥道，“快回房去。”

正殿的灯骤然亮起，玉蝶掌灯而出：“不必回去了，春露春雪，娘娘叫你们进去。”

殿内，春露、春雪跪在中央，诚惶诚恐地看着玉蝶打开她们带回来的食篮盖，显露出里面堆积如小山的食物，连忙磕头道：“启禀娘娘，食物不是奴婢偷拿的，是孙公公给奴婢的。”

食篮里的吃食种类繁多，都是奇怪的模样。红白相间的条形棒物、方片样的粉色薄肉、比狮子头小好几圈的肉丸……

这一样样看起来，都像是那劳什子鲍鱼龙虾，都是李云弋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稀罕物！

靖希问：“给你们了这么多？”

春露怯弱点头：“回娘娘，奴婢不敢欺瞒。”

靖希冷眼看着食篮，春露与春雪不过是两个小丫鬟，孙公公就给了这么满满一篮子，更遑论那些嫔妃得了多少。

像是有一口郁结之气梗在气管之中，再想到昨日那几样寒酸可怜的赏赐，她恶声道：“把这篮子吃食给本宫扔了！”

遥遥的未央宫前殿，一声机械音欢快响起：

【尊敬的陛下，恭喜您完成[特时任务——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虐心值上涨30分]，奖励您虐心值双倍，500金币。】

李云弋唇线柔和，说：“来人，去椒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