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谢娘娘。”二人齐声道。
当日,靖希午觉睡起后,玉蝶在她耳畔道:“娘娘,王美人已候在外边了。”
靖希挑起黛眉:“让她进来。”
不一会子,王美人进,娇娇俏俏地一立:“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坐吧。”靖希道,“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含章殿熟悉得怎么样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王美人坐定,“臣妾是来感谢娘娘的。”
靖希一愣,王美人紧接着又道:“进宫之前,家父就敦促过臣妾,我们王家多亏了长公主相助,否则早已不复存在。此番进宫,臣妾又受娘娘荐举、照拂,是以,臣妾对娘娘感激不尽。”
靖希莞尔一笑:“无事,举手之劳而已。”
其实,这王美人和胡美人的母家曾受过长公主的恩惠,否则在殿上靖希也不可能独独荐举这二人。结果王美人过来找她谢恩,胡美人却按兵不动。
“对娘娘是举手之劳,对臣妾则是莫大的恩赐。”王美人坚持地道,她看向靖希,双瞳泛光。
“咳。”靖希掩口轻咳一声,提点她道,“你能这般想,也是本宫的福气。咱们同在后宫为妃,最大的任务就是侍候陛下。把陛下侍奉得欣喜了,咱们才能高兴。”
“臣妾谨遵娘娘的教诲。”
靖希对玉雁道:“去把本宫那金丝玉坠拿来,本宫瞧着王美人面粉如桃,最适合金丝玉了。”
“臣妾、臣妾谢过娘娘。”王美人受宠若惊,急忙起身谢过。
靖希接过玉坠亲手给她戴上:“你好好侍奉皇上,就是对本宫最大的报答。”
*
夜幕遮天,靖希在铜镜前梳发之时,玉蝶悄悄地道:“娘娘,奴婢听说今日陛下去了永延殿。”
“啪嗒”,靖希手中的檀木梳掉在了地上,她若无其事捡起,说:“我竟不知,陛下是喜欢清冷这款儿的。”
“那胡美人是看着清冷,可谁知道内里呢?”玉蝶颇有些忿忿地道。
“玉蝶,慎言。”
玉蝶便不吱声了。
靖希起身打开窗户,冬日的朔风咆哮涌进,将她的乌发吹得四散飞舞。她只着单薄的寝衣,就这么立在寒风之中,她双眼眨都不眨,风不留情面地猛烈吹过,带下她眼角泪水几滴。
……
永延殿,胡美人在抚琴。
悠扬的琴声中,半躺在罗汉床上的李云弋蓦然心头一悸,因为开通了虐心值时时提醒,即使是靖希不在他眼前,虐心值还依然飘在空中不断累加。
时而加三分,时而加五分,从戌时到亥时三刻,虐心值终于不再上涨,停在了266分。
分数不再增加,她……许是睡着了吧?
绑定虐心系统这多年以来,虐心值从未激增过这么多,她一定……很是伤心吧?
李云弋保持着半躺的姿势整整两个时辰,他动也不动,双目虚浮不知看向何处。
他不动,胡美人也不敢动。她只得一直抚琴。李云弋僵住两个时辰,她就抚了两个时辰。
末了,李云弋活动了下发麻的腿,坐了起来:“停吧。”
“诺。”胡美人如释重负,双臂弹的从酸疼到没有知觉,纤润的指尖红肿冒着血津,但她不敢抱怨,只是站起立在一边。
“你且歇息吧。”李云弋下地,推开了胡美人伸过来欲帮自己穿鞋的手,穿戴整齐漠然出了门,进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孙公公跟上李云弋,转眼,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这变故太快,胡美人甚至还没说一句恭送皇上的话,便被扔在原地。
她凄哀一笑,浑身被抽了力气一般倒卧在罗汉床上,看自己的双手,怔怔发愣。
“娘娘,您没事吧?”胡美人的贴身丫鬟素眉疾步趋入,焦灼地问。
胡美人摇摇头。
素眉瞧见她受伤的手,急忙找了药和纱布替她包裹上,并出言宽慰道:“娘娘,您这才入宫几日,就得了陛下留宿,宫里像您这样好命的,可不多见。”
胡美人缓过神:“是吗?”
“当然了!”素眉信誓旦旦,“奴婢还有一计想献给娘娘。”
胡美人狐疑,倾耳过去,素眉便是窸窣一阵耳语。
胡美人听罢,大骇:“这样能行吗?”
“这确实是一步险棋,但娘娘您与王美人同时进宫,她背靠皇后娘娘好乘凉,您拿什么同她争?凭的只有陛下的恩宠啊!陛下今夜来这里,并不意味明日、后日还来,如果您不把握住这个机会,这后宫之中还能有您的一席之位?”
胡美人神情纠结,双手绞在一起摩挲,半晌道:“那就按你说的做!”
……
第二日一清早,靖希起床,杜嬷嬷无言地为她宽衣,她奇怪地问:“嬷嬷,为何这般沉默?”
“……”杜嬷嬷犹豫几番,还是说道,“胡美人昨夜落了红,陛下赏赐了不少珍物。”
靖希身体一晃,差点跌回到榻上。
“翁主!”杜嬷嬷悲从中来,伸手抱住靖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