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回陛下，腊月初三了。”

李云弋眸色复杂，道：“让皇后进来。”

“诺。”

靖希进来，玉蝶和玉雁手里拎了两个食篮，还都是三层的。

靖希笑着道：“臣妾猜陛下还没用膳，就自作主张带着饭菜来了。”

“皇后贤德。”李云弋赞了一句，带着人到了偏厅。

玉蝶和玉雁都福身下去，剩下帝后二人坐在桌畔。

靖希带的食物颇丰，飞禽走兽，应有尽有，但用晚膳的人却略显沉默。

靖希用公筷给李云弋布菜，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几乎大半菜全夹给了他，自己就吃了一点。

相对竟无言。

最后，只还剩下一碗醪糟汤圆没吃。

靖希不停地用勺子搅和，搅和到馅儿都流了出来，李云弋出言道：“皇后若不想吃汤圆，可以给朕。”

靖希下意识挑起一个放入口中，嚼了几下，眯起漂亮的眼尾：“这醪糟汤圆清香爽口、醇厚香甜，陛下尝一个？”说着，她夹起一个送至李云弋嘴边。

李云弋对他笑了笑，张口吃下。

靖希又夹起一个，他又吃掉了。

接着，靖希夹起来一个圆滚滚的汤圆，一双潋滟的水眸紧紧盯着他的双唇，企盼它们还能轻易地张开。

不料李云弋玩味地开口：“这个怎么比方才的两个要大？”

“……”靖希慌乱了一瞬便平静下来，“回陛下，这个许是里面塞的枣泥多……”

“原来如此。”李云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好像认同了靖希的回答。他又张开嘴，示意她来喂他。

靖希稳住自己的手，终于将这个饱满的汤圆送进他嘴里。他慢慢咀嚼，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末了点评道：“味道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李云弋似笑非笑：“有一股血腥味，不过很甜。”

靖希小脸煞白，又回过了点血色。她牵强一笑：“陛下说笑了。”

“朕饱了。”李云弋理袍起身，说罢回了正殿。

靖希怔怔地坐在原位，一时没有动弹。

她枯坐了不知道多久，外面传来孙公公焦急的声音：“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靖希心跳一窒，急忙跑了出去。

几案之后，李云弋浑身颤抖，脸色青白。

靖希几乎同手同脚地到了李云弋的身边，一把抱住他，颤声道：“陛下？”

李云弋自然毫无反应。

“娘娘，您先看着陛下，奴才去宣御医。”孙公公语速极快。

靖希连忙拦下：“不用了，公公和我一起把陛下抬到榻上吧，我有办法治好。”

“诺。”孙公公虽然狐疑，但因是皇后的懿旨，他也无权违抗。

李云弋身材高大英武，抬起来极为费劲。好不容易把他搬到榻上，靖希已经累到脱力。

打发走了孙公公，靖希给李云弋褪下鞋，将灯吹熄，放下龙帐，然后牢牢地抱住他。

她心儿颤，小腿颤，眼睛也颤。眼泪已经含在了眼底，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如果早知道情况会这么吓人，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母亲的要求。

李云弋还在抖着，靖希软软地贴过去，听着他的心跳才安心了一些。她泫然说：“陛下，都怪臣妾，怪臣妾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种腌臜之事。”

不知是不是靖希的错觉，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她察觉李云弋抖动的幅度小了一些。

……

时间过的慢极了，靖希不知第多少次探李云弋的额头，他缓缓地道：“……希儿？”

“我在。”靖希心头撞鹿，忙忙应道。

李云弋嗓音微沉：“朕……怎么看不见了？”

“回陛下，臣妾把灯熄了。”靖希头一次觉得自己聪慧至此。

李云弋：“……”

“臣妾给您宽衣。”

靖希摸着黑，为李云弋褪下身上的衣服。慢慢地，那炽热紧实的肌理就显现出来。

靖希心无杂念，将他剥了个干净。自己完全倚进他的怀里，他若是有一点动静，她也可以迅速应对。

李云弋则向后撤了撤腰，轻叹一口气。

……

第二天清早，李云弋起床之时，靖希也跟着转醒。

她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穿好龙袍，眼睛没落下什么后遗症。她放下心，忍不住地验证道：“陛下，您心悦臣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