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诺。”

屈恒掀开帘幔而出，叫来小兵吩咐：“去，把昨天抓住的两个将军带过来。”

没一会子，小兵慌张跑回来，急促说：“将军，那俩人跑了一个！”

“什么？”屈恒大怒，“给我追！”

小兵道：“诺。”

屈恒又问：“是哪个跑了？”

“胡硕邦。”

*

悄然无声的麒麟殿，乖乖缩成一团，偎在温暖的薰笼边，睡得正熟。

安然的帐内灯火已灭。

李云弋拥着靖希浅浅而眠。

天还靛青之色时，他就睁眼醒来。他起床穿衣，将乖乖捞起来放到了靖希的枕侧。

之后，就趁着夜色而归。

刚抵达承明殿，暗影唰地闪过，闷声汇报：“秦守邢将军来报，宋靖维和胡硕邦被俘。”

李云弋面色如常：“让秦将军继续跟进。”

“是。”

第二日，朝上。

李云弋穿着玄色衮袍肃穆，冰冷乖戾的俊容隔在十二排冕冠之后。

水清崂磕头谏言：“陛下，胡硕邦将军发回的信笺上写得明明白白，宋靖维已然叛变，他只得一人逃出齐王的营地，与秦守邢将军汇合。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足够清晰，齐王有谋反之心，宋靖维背叛我朝。微臣斗胆恳请陛下，立刻出兵！”

“臣附议。”

“臣附议。”

太皇太后派的群臣纷纷跪拜了一片。

宋然均呆立在原地，满脸煞白。

“出兵打谁？齐国吗？”李云弋的脸色更为难看，拂袖道，“其他诸侯国能坐视不理，任凭朕将他们一个个削掉？”

水清崂一愣：“这……”

“吴王已有十年未来觐见，怎不说起兵伐吴？”李云弋怒不可遏，青筋贲出，“各个庸碌无为，还诋辱他人？宋靖维乃朕的大舅子，朕不信他是叛徒之辈！”

宋然均忽地跪下：“犬子虽性格鲁莽，但绝不会叛变！微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艾辅十分冷静：“胡将军确实是一面说辞，我们无从得知真实情况。还要等秦将军返朝时再议。”

李云弋面色稍霁：“退朝！”

高大的身影出了前殿，消失在了珠帘之后。

*

夜色凉如水，孙公公轻声道：“陛下，夜深了，今晚宿在何处？”

李云弋面前摆放着秦守邢加急信笺，上面叙述的情况与胡硕邦所言一致。他折起信笺，道：“去胡美人那里。”

永延殿。

珍充衣用过晚膳刚刚离去，胡美人命素眉去烧洗澡水。拆发之际，孙公公进来，道：“娘娘，准备歇息了？”

胡美人先是吓了一跳，青铜镜反射出孙公公的那张老脸让她一喜，道：“孙公公，您来了。”

倒是让珍充衣说准了，陛下果然来到了她的宫殿。

孙公公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让开路让李云弋进来。

本来敞阔的殿瞬间逼仄起来，青色的直裾衬得他人俊朗如斯，温润如玉。

胡美人看得眼直，孙公公咳了一声才连忙行礼，并想上前去扶李云弋。

他挥手挡住：“还想让朕吐血吗？”

胡美人怔忡：“臣妾不敢。”

“不要和朕有肢体接触。”李云弋简单道，“你休息去吧，朕在外间躺着即可。”

胡美人眼泪瞬间盈满双眸，她小声抽噎：“陛下……可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

李云弋有些不耐：“你外表这么冷艳，心性怎么这么软绵？朕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这么多话。明白吗？”

胡美人本想摇头，可她注意到了他微眯的眼尾，只得回答：“臣妾知晓。”

夜半。李云弋靠在榻上，半睡半醒。

殿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凛冽的朔风呼啸而进，扑在李云弋的脸上让他登时清醒过来。

暗影闪身而进，语气急促：“陛下恕罪。探子来报，楚梁赵吴四国欲要起兵，兵屯在商丘。”

榻上转眼就没了人。

寒风灌室，胡美人迷迷瞪瞪被冻醒。她叫了几声“陛下”无人应，她怕再叫下去惹得李云弋生厌，就赤着脚出了寝间。

外间寒意更浓，胡美人看见榻上无人，殿门大开。

李云弋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