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祸国（2/2）

“遥儿……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些年，他对她的行为已经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地步了，而是无条件的纵容，他以为这样，会让她更开心更痛快一些，至少在完全陌生的大彧里，她可以释怀那些前尘过往，可是如今，他发现他错了，那些仇恨的种子，随着时间的积累已经生根发芽，现在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她彻底的变了，懵懂俏皮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冷漠而麻木的心，他已经彻底控制不住她了。

“你杀了高丞相……”

封遥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玩弄着茶杯，漫不经心地回答，“对啊，不止他，还有什么三叔六伯，七姑八姨，都陪他一起死了。”

萧彧浑身一震，僵直了后背，一国丞相啊，她说杀就杀，若是让有心之人查出分毫，她这妖妃的骂名就再也摘不掉了。

“遥儿，你怎么能……”滥杀无辜呢。

谁知她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掷，恼道，“皇上干嘛这么看着臣妾，臣妾也算是为君分忧了啊，您不是也老早就想除掉高丞相嘛？”

萧彧扶额，语气疲惫而沧桑，“遥儿，我是想罢免他，而不是诛他九族……”他初登基为皇，朝中很多开国大臣都在等着他的笑话，所以罢免老臣，抑制贵族势力，培养寒门心腹，是最好的决策，可高丞相这一死，她知他不会将她推出去，那这样他自己便成了那个谋杀之人，满朝文武会怎样议论，他今后又怎样取信于天下人，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护她不受半点伤害。

“遥儿，你还是在记恨我……”他的声音苍白而无力。

“皇上！您怎么能这么说臣妾呢，是皇上答应，只要臣妾留在彧都，留在您身边，您愿意让出半壁江山，供臣妾玩乐，君无戏言啊～”她佯装伤心道，“莫不是皇上心疼了，臣妾杀了您的肱骨大臣，威胁了您的地位损害了您在文武百官前的形象？”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呢……”萧彧拉住她的手，深深叹了口气，“我是心疼你，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失去当初那份纯真，变成手满鲜血的样子。

封遥笑着抽回自己的手，缓缓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皇上可知，死过一次的人是没有心的，您如此执念，死活留臣妾在身边，可是会像世人所说的那样，断送了这彧都大好河山啊。”

萧彧起身，走到她面前，抚摸着她头顶的秀发，一字一句，情真意切，“这大彧哪里比得上你一根头发。”对他来言，为博她一笑，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那好啊。”她眯着好看的眸子，冷声开口，“那皇上，就将这大彧送给臣妾吧。”

萧彧的手僵在她的头顶，封遥嘲讽的笑了，“不舍得？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字字讨伐，句句诛心，看着她轻蔑的笑容，萧彧突然有些慌神，心中像是死死压了一块大石头，直叫他喘不过气来，他一直都知道，她想复国，所以才会委曲求全的做他后宫里的女人，只是他不想去面对，他一直自欺欺人，以为经过时间的冲洗，她会去释怀，去接纳，可她终究是分毫没有原谅他。

他还欲开口说着什么，封遥便解了床纱，抬手抚着秀美的额头，“皇上，臣妾乏了，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吧，臣妾恭送皇上。”

萧彧望着她床纱之内窈窕的背影，心狠狠地沉了下去，他低头，叹气，最后还是走出了门外。外边雪下得很大，他没披绒衣，任凭冰冷锐利的雪花敲打着他的面颊，身后留下一道道落寞的脚印，整整五年啊，他怎么做都没能打动她，没日没夜，他的耳边无数次响起她当年在池边，披散着长发，娇笑着对他说

——若你将来负我，就算倾尽三城九池，我也不会原谅你。

她说到，真的做到了，三座城，九座池，她还是没有原谅他。

或许，在他背叛她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彻底将他忘得干干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