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春花秋月无情·下(2/2)
顾少爷缓缓喷了口烟,摁着方向盘嘀嘀嘀叫,不悦地嗤笑:“你们就这点本事?”
男人咳了几声,口音低沉生硬地回答:“在他回奉天前,您能杀了他吗?”
他递过一个信封。顾少咬着香烟嘴,撕开展信看了看内容:“天时、地利、人和,看老天赏不赏脸。下车。我要走了。”
男人皱了皱眉头,向他鞠了一躬,开门离开。
顾少爷在那抽完烟,又拿出香水来,车厢里满满的肥腻味道。两厢对比,他突然觉得柴米油盐,还挺好闻的。
“少帅,”陈穆轻轻拉开一点病房的门,见秦战坐在那里,对着沉睡的言余矜发呆,“少帅?”
“听得见。”秦战答,起身和他走了出去,轻轻掩上门。
陈穆为他点上一支烟,秦战靠在水门汀墙上,一身便装蹬大头军靴,白色棉衬衣外面套着毛线衣,系了条旧绒绒的格子围巾,穿得像个留洋学生,是叶知秋差人给他送来的换洗,他留了一夜。
“少帅,上海不能久留,我建议即刻返回奉天。”
“你怕?”秦战弹了弹烟灰,“商业合作的合同还没有谈好,人也没谈好。”
陈穆立正敬礼:“我立誓追随少帅之时,早已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属下是担忧少帅的安全,敌在暗我在明,难以防范!”
秦战看了一眼他尚且稚嫩的少年模样,拍了拍他肩安抚。“医生怎么说?”他问道。
陈穆有些许疑惑,硬声道:“医生说至少要躺三个月,走不了远路!少帅,你何必为一个只知花天酒地的庸人耗费心力。尚且不知他是否会放弃和平日子去受苦。”
“少帅!”他叫了一声低头思索的秦战,“您不舒服?要不要去睡个觉吃点东西?”
秦战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噤声,掐了烟抛进远处的字纸篓,推开了房门,军靴踩在瓷砖地面,却悄无声息。
陈穆在他身后立正脚跟一靠。
微风吹起他的额发,少年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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