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2)
付词坐在卧室里的榻榻米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偌大的别墅,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显得特别的空荡,半年来,她和一个保姆住在这上千平的房子里,每逢入夜,付词就会习惯性的躲在二楼挨着书房的主卧里,把门窗关好,窗帘遮好,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全感。
这样的日子,终于快要结束了。
付词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整个人忽然变得莫名轻松起来。
晚上九点整,她百无聊赖的想着今后的打算,从半年前人人艳羡的楼太,到如今人见人踩的心机婊,这落差,不可谓不凄凉。
付词默默的盘算着离婚后上哪儿找工作,百转千回的思绪拧在脑海中,一团乱麻般令人头昏脑涨。
好在有些设计天赋,出去混口饭吃是不难的,更何况还有市中心爷爷留给自己的好几套房产傍身。
付词有点儿替自己惋惜,不过细细想来也怨不得别人,有时候命运这个东西,你踩在背点儿上,管你过去有什么辉煌有多少天资,一样被生活以各种姿势□□成狗。
付词抓了一把自己凌乱的长发,百来块的棉质睡衣皱皱巴巴的,一点儿阔太的气场都没有,她瞅了眼寒酸的自己,然后肆无忌惮的在床上打了个滚,自打楼爷爷去世后,付词就这么破罐子破摔放飞自我了,因为她知道,就算打扮成潘金莲,楼哥都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九点半,院子里响起了久违的汽车轰鸣声。
付词的心里咯噔一把,蹭蹭蹭跑过去拉开一点儿窗帘向外看去,车子已经猝不及防的开到了自己卧室视线范围之外的车库。
就在付词迟疑的时候,卧室的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人一下子推开。
她习惯性的只是关好门临睡才锁,所以当楼骁推门进来的时候,付词整个人都是懵掉的状态。
“你、你怎么回来了?”
楼骁似乎喝了酒,隔了五米多的距离,付词都能清楚的闻见他身上馥郁的酒气。
男人在听到她话语的时候横了她一眼,那冰冷玩味的眼神让付词下意识的不寒而栗,她顿时噤了声,像是一只听到枪响的麻雀,方寸大乱,手脚冰冷。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完了。”
“嗯。”楼骁抬眸,阴戾的眸子像是两把能够戳人心尖的钢刀,他自顾自的结下了领带丢在了手边的椅子上,然后随意的坐到了窗边的圆桌前,想要为自己倒一杯水喝,结果,里面是空的。
“我去给你倒水。”她像个初次照顾男人的羞答答小媳妇,红着脸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清瘦的小身板有些慌乱的兜来兜去,半天,连个杯子也没找到。
付词手忙脚乱的推开门,从卧室隔壁属于她的小书房里倒了一大杯白开水,临走前,目光好巧不巧的落在了书桌上的某个小药盒中。
付词忽然站定了脚跟,鬼使神差的走了出去,将那瓶子中的蓝白色胶囊拧开,无色无味的粉末很快化在了白水之中,饶是视力5.0的神仙也看不出来这水里加过什么。
“就当睡了个鸭吧。”付词咬牙切齿,好歹结婚半年,传出去要是被人知道自己还是个纯洁的处女,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楼骁如今戴上眼镜披上皮囊装的像朵高岭花般,和往昔反差实在太大,可他越是如此,付词心里就越恼越痒,“老娘今晚就操了你。”
反正这药,也是四个月前付词以为楼某不举,所以专门买来送他的。
她现在用上,只不过是补偿了一下自己曾经作为他妻子的权利。
付词心跳的很快,轻手轻脚的端起水杯,像只准备狩猎的猫儿,抱着自己的诱饵,待鱼上钩。
很多年后,付词想起来那一夜的胡作非为,后悔到恨不得一壶开水浇死自己。
枉她那时年轻不懂事,事后竟天真的觉得自己功德圆满。
“白开水,给。”
小姑娘眼神诚挚的将一杯温度正好的白水慢慢端着过来。
男人见状,高冷的关掉了平板上刚打开的财报页面,像个高大骄矜的二世祖一样傲慢伸手,一副“让你伺候爷是你的荣幸还不赶紧给朕呈上来”的欠揍表情。
付词甜美的笑笑,安静如鸡的躲在卧室的一隅。
她小梨涡里荡漾着天真无邪,直到那杯白水下肚后二十分钟。
付词终于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