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章豫握紧拳头，问，“你知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

陆转瘪嘴竖了个中指，然后用这个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章豫：“..........”

魏宇翔发短信得知章豫返校，拍了一张口袋有烟的照片发给他。

章豫心领神会。

理科楼顶层有间小阁楼，锁被人撬了，只是象征性地挂在门上，魏宇翔和章豫以前没少在里面抽烟。

所以趁着午休，章豫到阁楼里找他。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踏进学校的大门了呢。”魏宇翔蹲在墙角“咔吧咔吧”玩着打火机，闻声看到章豫进来，刺了他一句。

“我不来，你想我怎么办。”魏宇翔把烟和打火机扔给章豫，章豫接住，老练地磕出一根，叼着点着。

“你他妈别坑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章豫笑笑。

魏宇翔上下扫了章豫两眼，没看出什么不妥，婉转地问，“你身上...有没有隐形的伤口？”

直白说，就是你妈有没有打你。

章豫在他身边顿了下来，“没有隐形的伤，我有隐形的翅膀。”

好巧不巧，校广播里陆转的声音停下，放起了《隐性的翅膀》这首歌。

“......”

魏宇翔和章豫同时笑出了声。

过了会，魏宇翔说，“你转班是不是没把档案转过去？”

章豫“嗯”了声，“怎么？”

“化肥今天说起了你。”

化肥，魏宇翔班主任的绰号，因为他教化学人长得肥硕而得此名。

“说我什么？”章豫指头来回转着烟。

“一大堆，一节课他夸了你十五分钟，自从你保送的文件下来，他张口闭口全是你，骄傲地不行，还说请你来演讲，传授学习经验呢，”魏宇翔想起化肥当时不可一世的语气和耀武扬威的表情，呲呲牙，“好像你是他一手调教出来似的。”

“他是不是又在班里宣扬他那一套‘竞争论’了。”

化肥这位老师整天在班上给大家洗脑，告诉大家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只有你自己，而你身边的同学朋友都是你的竞争者，他们窥探着你的动向，暗暗在你和比较，班里在他的价值观引导下，气氛紧张兮兮很少怪异。

魏宇翔有些受不了，他重重叹口气，“你在那个班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男生女生能闹起来，气氛比较活跃，人...”章豫沉吟半响，说，“有几个同学挺有趣的。”

“是么？”魏宇翔扒拉扒拉头发，“要不，我也转过去得了。”

章豫：“语文书上任意一篇古文你先背下来再说吧。”

魏宇翔觉得心窝被插了一刀，背书是他的死穴，他高一时最烦历史政治语文这三门课，因为字多花眼还记不住。

章豫看他愁眉苦脸，生硬地岔开了话题，“你奶奶回来了吗？”

魏宇翔点点头，“回来了，一回来就在我耳边唠叨，让我好好向你学习，你可真是别人家的孩子。”

章豫：“..........”

还不如不岔开话题呢。

俩人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分道扬镳。

章豫习惯性地去掏口袋里的薄荷糖，伸进去空荡荡地才发现糖吃完了，只好转身去超市买。

薄荷糖每次他都买味道很强的，因为它不仅能长时间保留味道，还能长时间刺激神经系统，章豫讨厌喝咖啡，所以他有时也把薄荷糖当提神的神器用。

结账的时候，章豫问了句，“有没有打火机。”

超市偷卖烟酒和打火机的事，吸烟的人都知道。

服务员从最下面的柜台里给他拿了一个，章豫接住正准备往兜里塞，无意间扭脸，看到他身后站着陆转、戴子明、鄢陵宏、邓瀚文、韩思雨、李智佳。

他们眼睛眨也不眨，齐刷刷望着章豫。

章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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