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2/2）

“对，就这样走直线，不要……”

“啊，我不敢，顾浩，怎么办，啊啊啊……”

“噗通”，才踩两下，美清掌不住方向盘甩开后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顾浩过去扶起她，拍她裙上的草屑，“伤到没有？”

美清摇头，过去扶起自行车坐上去，“再来一次。”

他笑着过去在后面稳稳扶住，“好了，走。”

小草被车轮轻轻压过，美清踩着踏板比上次多骑了几步。

“慢点，你别快，快了容易慌。”她听话的准备放慢速度，只是才学哪里能收放自如，才减缓速度，车子重心不稳，“砰”又连人带车摔做一团。

“不学了，简直遭罪。”自行车的轮子压在美清腿上，顾浩生气挥开车，把人抱起来放到一边树下，伸手掀起她裙子检查腿上有没有受伤。

她小腿白皙纤细，隐隐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左腿膝盖处有两块淡淡淤青。

“疼不疼？”他用手轻轻碰了碰，美清摇头想缩回腿但他不让，眼看着他又倾身挨着吹了吹。

“我没有那么娇气，你别大惊小怪，只是淤青连皮都没破，我今天一定要学会。”

“你要伤了才甘心是不是？”他着急声音有些大。

“前几天莫名其妙被人打一巴掌，我还没找人算账，今天……”

美清突然扑上去堵住他的嘴。

“唔……你”

她认认真真吻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把心底埋葬的感情表达出来。

别这样对她，别这样对她好。

一吻后两人靠着身后大树喘气，“宝贝，听话，你穿着裙子不方便，改天好不好？”

美清窝在他怀里乖巧点头。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顾浩载着人又到了那条陡峭的斜坡，这次再没有人破坏，她安安稳稳坐在他车后面。

“坐好了吗？我出发了。”

美清搂着他腰伸着脖子从后亲了他一下，“嗯，好了。”

顾浩嘴快咧到耳朵根，脚一登，自行车顺着前面弯曲道路冲下去。

风呼呼吹在耳边，从耳膜灌进去直接吹进心里，她感觉心跳快得不能再快，手往上移，找到他心跳位置，也快得不能再快，好像两个人合成了一个人，人在一处，心在一处，连心跳也是一模一样。

“开不开心？”

“开心！”她迎着风大喊，“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

“刺不刺激？”

“刺激！”

然后两人一路傻笑。

到达终点，车子停在路边，两人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顿了一会儿又埋头笑。

“你说我们是不是傻？”

“简直傻透了。”

又傻几回，准备回家。

阳光从中午的炽热又变得温柔，余晖投向广阔的大地，折射出繁花似锦的青春年华。

无知的少年载着他心爱的姑娘奋力向前。

回去天色已晚，美清想回自己家但顾浩说有事。

她跟着到了他顶楼房间，打开门一片漆黑，顾浩假装按开关，美清在后面拉他衣角，“停电了吗？”

“不知道，你在这等我，我进去看看。”

他熟门熟路窜进去，美清站在门口等，等了几分钟都没见人出来。里面黑洞洞的，她撑着门叫了几声没人应。

她不等了，一步一步慢慢往里走。

“顾浩，”

“你在哪？”

“是不是停电了。”

美清摸到他房间门口，伸手推门发现门半掩着。

借着昏暗夜光，她试着往里走，才踏进去门就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吓一跳，她朦朦胧胧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影。

正要开口，下一秒房间瞬间被照亮，光线太强烈，她用手遮眼睛，等完全适应，睁开眼的一瞬间看清了面前的一切。

屋子被重新布置了，四处挂满粉色气球和五色彩带，中间桌上放着一个生日蛋糕，高大少年站在一边正温柔的冲她笑，她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眨眼的功夫，房间灯熄灭，四处又亮起五颜六色闪着微光的小星星。

她彻底惊在原地，很久才找回自己声音。

“这个……”她看着中间那个大蛋糕，“你今天生日吗？”

顾浩没回答，一路笑着走到她面前。

“不，是你的生日。”

“我生日？”

指尖点她额头。

“傻瓜，连自己生日都忘了，枉费我今天一直暗示你。”

美清心里算日子，发现今天还真是自己生日。

婉清死后，已经好多年没人记得她生日了，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忘了。

眼泪涌上眼眶，她吸吸鼻子努力忍住，然后抬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弄的？”她走近摸着闪烁的小星星问。

“今天早上四点。”

她忍了一天再忍不住了，泪珠顺着脸颊无声的落。

顾浩从背后圈住她，“本来我想让我哥姐李洋都来，但又害怕你有心理负担，只能这样自己悄悄帮你过了，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怎么会无聊。

她摇头，牙齿咬着嘴唇哭的更厉害了。

“别哭了”，把人更紧的拥入怀里，他声音变得低哑。

“很早就想和你说”，满屋的光辉映入他眼帘，少年低着声音，深情又温柔。

“宝贝，生日快乐，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