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2/2）

“被杀害的都是女子，当然也得是女子才能引来凶手。”顾久阳瞧着眼前人，觉得这问题实在不像是许季之会提出来的。许季之不太赞同，“江芷白不一定能从凶手手中全身而退。”

“许大人糊涂了，你不是见到我今日女人模样了吗？”许季之往日平静的脸色这下才破碎开来。“你……”他有些不可思议打量顾久阳，一旁的江芷白大笑出声，毫无女子的矜持。“小徒弟，你可真得长点见识了。”

顾久阳不答话，拿出一张薄如蝇翼的面具，往额间一点。距离许季之不过几步远的男子一瞬间被白雾包裹。他甚至能听出来有骨骼碰撞的声音。而几个呼吸瞬间院中的白雾就散去，露出一张女子的脸。

许季之不动声色后退两步，移开视线，江芷白存心捣乱，推了推他的肩，“你看看顾久阳，这张女人皮做得不错吧？”

许季之咳嗽两声并不答话。那女子的模样身型几乎是按照他午夜荒唐梦中的喜好照着长的。他并非不相信自己的约束力，只是在顾久阳面前，总觉得有些难堪。

顾久阳瞧见了许季之的反应，觉得这文官真是有些迂腐的好笑。他拢了拢不合身的衣服，喊了一声，“许大人怎么不敢看我？”

许季之下意识看过去，顾久阳连声音也完全成了女子的嗓音，比寻常女子还要更细一点的声音。他手里拿着江芷白带过来的衣服，打算回屋里换上，被江芷白叫住，“大哥，这衣服是我娘从前给我制的新衣，你一人怕是穿不好。”

深宅官府的女子衣裳大多繁复，更何况顾久阳本来就是个男人，对付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东西的确棘手。他脚步一顿，看向许季之。“那劳烦许大人帮忙。”

见许季之立在院中不动，他心里嗤笑，“许大人不帮忙，难道让江芷白来？”

许季之有些无奈地对上顾久阳的眼睛。那女子模样和顾久阳还有七分相似，仿佛是照着他的脸改动的。女子眼波流转，不施粉黛脸颊绯红，瞧着他似笑非笑，风情万种。许季之深吸一口气，跟着顾久阳进了屋内。

江芷白站在屋外偷笑，暗自摇头，“大哥这身女皮也着实太好看了。”

顾久阳转到屏风后脱了原本的男装，只留下中衣。许季之已经接受了这身女子皮，面不改色问他，“世间奇门遁甲不少，顾公子的伪装出自何人之手？”

“鬼市最好的人皮匠莫娘子。”他瞧着少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招手让他过去。“替我把腰带束好。”

说是一身女子皮，但该有的东西一点不少。许季之脸上发烫，不敢去瞧宽松的中衣遮不住的顾久阳胸前的起伏。这许大人自小就呆在泷州，从前在辽北寺修行时来往的人也单一。从官两年，处事不多，给家族父亲庇佑着，通透得顾久阳这种老狐狸一眼能看穿。平时里与人相处冷淡，也只是本性使然。只是自己身份实在特殊，这迂腐的文官又不信鬼神。要这人信任自己，还是有点难度。

顾久阳心里盘算不少，许季之并不知情。几层衣服穿上，已经让他额头出了一层薄汗。他直起身子，见顾久阳在自己身前转了一圈，桃花眼挑起一个弧度，“许大人，好看吗？”

“荒唐！”许季之耳尖都是通红的，摔门而去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住了脚，全然给顾久阳看在眼里。他听见身后的女子笑声，才察觉自己的情绪实在是轻易就让这人带动，索性闭了眼念了几句清心咒。

暮色已至，顾久阳敲了敲桌子，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含着一张红纸。

今天他非得让许季之长长见识不可。

江芷白对他们的计划完全不知情。她瞧着自己一脸淡然的徒弟急匆匆出了屋子，朝着屋里人喊，“大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三脚猫的功夫，就不必掺和此事了。”他慢条斯理走出来，还得小心提着裙摆。“让你小徒弟在屋顶候着，必要的时候还得劳烦他的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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