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2/2)
吴庆一愣。“这……除了那位清月姑娘之外,其余的人全是咱们王府的人,怎么会同新陈的人有牵扯?”
“你照做就是。”
“那清月……”吴庆犹豫道。
宇文泽动了动唇角。“她不用。”
吴庆审问今日随着陈珂阳一同出府的人的消息并没有刻意隐瞒。府里的下人们也是听闻今天王妃出府遇刺的事儿,都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牵连其中。
清月得了消息也知道其中缘由,便跑去吴庆那里自证。吴庆看了她一会儿,说道:“你是王妃的贴身丫鬟,咱也问不到你头上。不然你回去给王妃殿下说清楚了就是,何苦来这了遭罪。”
吴庆说着话,眼睛往身后的地牢门口瞥了一眼。
而里面又是很凑巧的传出来一阵凄厉的惨叫,清月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抓着裙摆往回跑。
“你跑去地牢作甚?”陈珂阳坐在铜镜前,由着叶儿为她梳着长发。
清月惨白着小脸,哭道:“吴管事将今天随行的人全都问了一遍,就落下奴婢。若是查不出来,到时候奴婢也会被那些被审过的人怀疑。”
陈珂阳借着铜镜,看向不停用衣袖拭着泪水的清月,好笑道:“不过是个地牢就把你吓成这样,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奴婢不怕血的,只是方才那地牢里传来的声音太吓人了……”清月解释着,手还在不停的抹着停不下来的泪。
“好,既然你想自辩,那我就听听你的解释。”陈珂阳微微抬手,身后的叶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的立在一旁。
将叶儿遣走之后,陈珂阳起身走到桌前,望着清月。
清月走上前,跪伏在地。开始将今天所做的事情一件件的梳理出来。
“……殿下说要出门,是叶儿去车马房传的话,奴婢一直跟在殿下身边。直到我们走到府门前的时候,殿下才让奴婢传话给车夫,说要去嘉客隆。那个时候奴婢也在殿下您的视线之内,并未有离开,直到我们到了那里。”清月仔细的回忆着。
陈珂阳叹道:“清月,你可知你要对我自辩,我若是怀疑你,任你千张口都解释不了。”
“殿下……”清月有些慌,自己并未有撒谎,但公主所言也是毋庸置疑。若是殿下怀疑,她怎么也是无法脱罪。“殿下,奴婢并没有做过背叛之事啊!”
“我知道。”陈珂阳说道。“这件事与你无关。”
“那究竟是谁?”清月不解。
“其实这件事并不难解。”陈珂阳勾起唇角,缓缓道:“以前在陈国时候,我每次出府,去的也不过是那几个地方,他们知道我的习惯。虽然这渝州不同陈国,但我的喜好不会变。那些人一直盯着王府,见我出来,便各自准备。酒楼很多,但嘉客隆是渝州城内最好的,我自然会选那里。”
“那……殿下您是说这是误打误撞?”清月眨眨眼。
“也可以这么说。”陈珂阳轻笑道。
清月张着小口,不过一会儿,也不理陈珂阳有没有让她起身,便直径站了起来。“殿下既然知道他们不仅仅是在嘉客隆做了准备,那之后还满城的乱逛。”
陈珂阳瞧着气急败坏的清月,眉头一挑。“百里跟着,又有何担心?况且他们也没有再下手。”
“那是因为护卫紧跟着……”清月委屈的不行。她是生怕消息是从她这里走漏的,又急又气。可自家的殿下却是一声不吭。
“好了,不是给你了簪子做了补偿吗?别气了。”陈珂阳也是难得的去哄自己的丫头,柔声劝道。
清月气的面颊通红,可对面的是自家殿下,只能是无可奈何。“那、那王爷知道吗?”
“我都能想明白的事儿,王爷那里又怎么可能不知?”陈珂阳说道。
“那……”清月往前凑了两步,低声道:“王爷那是故意的?”
陈珂阳伸手点了一下清月的额头。“聪明。”
“好了,你也先安心的回去休息。张嬷嬷哭倒了,你可别哭晕过去。”陈珂阳摆摆手,想要将人打发了。
清月嘟着嘴,鼓囊道:“张嬷嬷明明是被殿下您给吓晕的。”
话音一落,见着陈珂阳望来,清月忙是住了口,躬身告退。
陈珂阳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宇文泽想要借口清理府中之人,今次虽然是个好的借口,但并不能涉及全府上下。
唯一的可能就是随着她出府的那些人之中,其中就有他们怀疑的目标。一石二鸟,也是好的算计。只是他宇文泽也不能次次都占她的便宜。
宇文泽回来的时候,时间也已过了丑时。本以为陈珂阳已经休息,可等他进了内室,却见人裹着被子,坐在床边合着眼不停的点头。
宇文泽唇角一抽,不知道这人半夜不睡又要做什么?
他上前正要将去将人叫醒,却不想那人一头倒在了床上。而在下一刻,小小的身子又利落的翻了起来。
陈珂阳迷迷糊糊的左右看了看,待看清面前一脸惊愕的人的时候,忍不住埋怨道:“怎么这么晚?什么时辰了?”
“丑时。”宇文泽瞪着眼睛,努力掩饰自己方才被陈珂阳吓到的惊慌。“你、你干嘛坐着睡觉?”
“我在等殿下回来。”陈珂阳揉揉眼睛,身子自觉地往床内侧拱了拱。
宇文泽转身将外衣脱下,搭在架上,在转过身说道:“有何事非要等到晚上?”
宇文泽可不认为陈珂阳会如先王妃一般,刻意等着他就寝。
陈珂阳努力眨眨眼,让自己清醒一些。“我想和殿下做个交易。”
“交易?”宇文泽坐在床边,奇怪道。“你我有什么可以做交易的?”
“有,就凭着今天我帮了你。”陈珂阳抬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