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因果（2/2）

“就这样过了很久，村里的人几乎少了一多半的时候，女人突然停手了。在剩下的人都躲在屋子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屠杀的时候，失踪已久的尸体居然在大白天出现在了村口。因为迟迟没有下葬的缘故，那具尸体早就烂掉了，她一路走尸水便一路淌在地上，恶臭充斥了整个村子。”

“没有人敢开门，幸存的人们甚至都不敢喘气。等尸体走到村子正中央的时候，它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诡异地笑了起来。”

“以尸体腐烂的程度，她应该是完全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的，但是那不断回响在整个村子里的诡异笑声，却又着实是她发出来的。‘下一次我醒过来的时候，带着我的仆人来山神庙找我’，尸体并没有在村子里停留太久，她在留下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后，就上了山。”

“因为她留下来的话，开始有村民认为，只要趁着她还没醒，去毁了山神庙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他们想了很多办法，但是只要不是在山神祭的那一天上山，一入山中就会升起浓雾，在这样的浓雾之中，任何人都找不到山神庙所在的位置。”

“村里的人还没有摸清楚山神庙究竟去了哪里，新的噩梦也很快出现了。那些被女人残忍杀害的村民，居然回来了。死去后的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物种，怀着杀死所有活人的目的，每晚游荡在村子里。”

陈斐一口气说了很多，江珉敏锐的从他的叙述中发现了一些很微妙的地方，却没有马上质疑。

“可以告诉我……你的母亲，她是怎么死的吗？”江珉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开口询问。

因为瓦房里的那间灵堂，江珉心中对于陈斐母亲的下落已经了然。

“我并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在这个人死后一定会变成鬼再次出现的鬼地方，我再也没见过她。”好在陈斐并没有很忌讳，他只是在听到江珉的问题后黯然垂下眼帘，随后便轻声回答。

即使陈斐的养母或许并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但是她的死，显然也让陈斐相当难过。他一边回答着江珉的问题，一边走到灵堂的正中央，看着供奉在桌上的黑白照片，露出有些困惑的神色，“她应该是死在了山上，只是我不明白，她明明很怕死，为什么那天上山的时候，却没有带上我。”

“上山？是山神庙所在的那座山吗？”江珉站在屋子的正门口，隔着层层叠叠的深绿色，遥遥向着山顶的方向望了一眼。

“是，山上的浓雾里，游荡着的东西也比村子里的要凶恶的多。”陈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算是我，也不能每次都有把握从山上活着回来。”

“你说过，离开村子的人会因为鬼打墙的缘故，最后又回到这个村子里，那么你的母亲，又是怎么去到临海市的。”这是江珉一直有的疑问，包天的师兄也是月照村的人，他们既然能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

“是在经过发生异变的第三次山神祭之后，才能够离开的。”陈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再次浮起了困惑的表情：“但是能离开的只有孩子，还是年龄不满12岁的孩子，这些离开的孩子在下一次山神祭到来之前，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被一种神秘力量驱赶回来。在山神祭过后，他们会变得和祖辈们一样，再也出不去了。村子里的人都觉得这是那个女人活着的时候喜欢小孩子，才给他们的特权。”

“你觉得这是特权吗？”江珉看见了陈斐脸上的怀疑，他也同样对“特权”这个说法满腹狐疑。

“没人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江珉。”江珉总觉得陈斐心中应该是有了一定的猜测，但是却并没有选择说出来。

“好吧。”江珉干脆换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村民们恨那个女人吗？”

“……”这个问题显然问的太过突兀，陈斐不仅没有回答的意思，还扭过头，神色深沉的看着他。

“我不需要去问，也可以肯定被逼生活在这个鬼地方的他们是恨透了那个女人的。但是，为什么从你的叙述中，我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恨意？你并不是月照村本地人，你能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应该是从村民们的口中得来的消息，他们不可能在主观讲述的过程中，提到任何一点这个女人做过的好事。你的描述实在太过详细，而且在前半段的叙述中，你甚至明里暗里得向我透漏她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好人，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面对江珉的质疑，陈斐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他向着江珉所在的方向迈了一步，看着江珉的眼神也从意义不明变成了十分明显的打量。

“你帮了我很多次，还回答了我这么多问题。我并不是个傻子，陈斐。你既然有事情想和我合作，那么就拿出你的诚意来吧。你告诉我的所有话都有所保留，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很影响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度。”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江珉的预期，在目前只有陈斐这个看起来还算“厉害”的帮手的情况下，江珉决定直白地把他和陈斐之间的所有问题挑明。

“看来我猜的没错。”在江珉说完这一段话之后没多久，一直保持沉默的陈斐突然笑了起来。

他本就看起来年纪不大，这一笑之下，微微眯起的双眼居然沾染了一些属于少年人的稚气。

“你也在用那个app吧，江珉。你接到的任务，要求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