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相为谋沈郎君中席离去（2/2）

在谢其琛继位以前，人们没事就喜欢说说谢家家主的风流事，议论议论王氏姜氏，还有那个天煞孤星论。那时说这些是没人管的，谢思齐沾花惹草都嫌时间不够呢，哪有心情管这个。

后来谢其琛大力整治了一番，倒真是没人公开说了，就是背后传的更凶了，说什么的都有。

流言这玩意儿，可不就是越禁越凶的吗。所有人说起这个都有种隐秘又禁忌的快感，热情洋溢，谣言都传楚国去了。

“上一任家主走得巧，本来怎么说也是那长子继位，谁知那长子受了惊吓，也走了。”

“这下本来该轮到他了，谁知老家主生前最疼幼子，给他留下了一份遗嘱。”

两人干杯，又喝了一杯。

“可结果呢，还不是他坐了上去，那幼子如今消息全无，姜氏用绳子把自己吊了上去。”

三人对视，干杯，再喝一杯。

“就连王氏，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没逃过厄运，现在疯疯癫癫的。”

又有一人加入，四人干杯，又是一杯。

简直是一场摊倒在地的狂欢。

沈玉瓒在所有人加入之前，借口走了，免得失手烧了这里。毕竟他现在不是当年名流京城的沈郎君了，这事他有点有心无力。

回到旅舍，沈玉瓒叫了份醒酒汤，咕噜咕噜的喝。

躺在床上，沈玉瓒清醒了一点，觉得自己不该这样突兀的离去，不过他一点也不后悔。毕竟，哪怕他现在装成清秀腼腆的王慎行，他骨子里还是嚣张的沈玉瓒，而沈玉瓒哪怕帮不了友人，也不会就这样默默忍受着别人对友人的嘲讽。

“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所有人都一样。”沈玉瓒咬牙切齿，带着点恨意。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然而，当他愤怒过后，他情绪又难得有些低落。他再次发现他现在太弱小了，一点儿也帮不上他。哪怕是像年少一样风光地带人踢场子，让他们统统闭嘴也不行。

“想想那时简直太粗暴了，其实一点忙也没帮上，”沈玉瓒用胳膊捂住脸苦笑：“现在呢，也一样。”

“而且，”有一瞬间，沈玉瓒觉得自己特别脆弱：“我还是你的朋友吗，谢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