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2）

由此，孟柏言兼职时也越发卖力干活了。

日子慢慢过去，孟柏言马上就要面临大二的第一次半期考，这次成绩将记入档案，关系到他下学期的奖学金，所以最近这两周，他几乎夜夜奋战到天明，放在以前，熬夜对于常年跟通宵发酒疯的养父住在一起的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但自从有了兼职后，他的生活开始忙碌起来，休息时间变少，再加上他自己人为的压缩，精神状态也就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终于考完了试，本可以好好休息一个周末的孟柏言因为兼职，又一次站在了书店的柜台后。

“那个……柏言啊……你实在是累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吧，马上也要黄昏了，不算你早退。”在孟柏言第五次把包书的封条当做找补的零钱递给顾客后，老白忍不住开口了。

“啊？哦，没事的，老白叔，我以前经常熬夜，习惯了。”孟柏言挠挠头，有些尴尬，“老板找来的旧书不是到货了吗，我去库房把它们收拾一下拿出来。”

老白看着孟柏言的背影，隐隐有些担忧。

“老白，店里又有老鼠了，你去隔壁餐馆借只猫来养几天。”老板的声音从书架那边传过来。

“哦好的好的。”老白连声答应着，立马就将孟柏言抛在脑后去了。

孟柏言坐在几个大纸箱中间，将一本本发黄的老书分类码好，放在小推车上，嘴里还念念叨叨地背着英语，不知不觉就趴在书堆里睡着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仓库一片漆黑，也更加阴冷，他摸索着打开了灯，眼前的景象使他不禁叫出了声音:一本本书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一样，做着分类工作。

“什么声音啊？”老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孟柏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往门边扑去。

打开门，他却差点惊掉下巴：一个骷髅头，眼窝里还闪着两团蓝幽幽的火焰，正在他面前漂浮着。

咔哒。

这次，老白的下巴惊掉了。

“老、老白？！你你你你你你……”孟柏言指着没有下巴骷髅头，惊恐得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老白掉了下巴，说不出话来，眼窝里的火焰却急速地闪烁着，很惊慌的样子。

“你没看错，他是老白，白天那个胖子，也是他。”已经别起刘海的老板走过来，捡起下巴给老白安上，平静地解释道。

“柏、柏言？！你你你你你你……”老白有了下巴，却也只说得出和孟柏言一样的话。

“我、我在仓库里不小心睡着了……就……就……”

“不怪你，怪老白记性不好。”店主淡淡地扫了老白一眼，吓得他一哆嗦，又看向孟柏言，“记得我跟你说过吧，店里有时也有来帮忙的，仓库里就是，但是你没有开天眼，所以你看不见他们。”

“来帮忙的，是、是鬼吗……”

“对。”老板始终直视着孟柏言的眼睛，“你过来一下。”

孟柏言战战兢兢地走到柜台边，在老板的示意下坐在她对面。

老白也跟了过来，一直保持着一副震惊的表情。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是夜晚来到这家店的第一个人类。深夜书屋，正式营业是在天黑后的。”

孟柏言环顾四周，暗暗明白了“深夜书屋”的意思，又看了看老白光亮的头盖骨，联想到白天他茂密的秀发、圆润的身材以及食肉的爱好，突然明白了老板那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的深意。

老白看着孟柏言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明白他在想些什么，没好气地开口：“怎么啦？有意见？！”

孟柏言赶紧低头憋笑。

“你倒是不害怕。”老板的眼睛在他身上好像生了根。

“其实……还是挺害怕的……但相处几个月下来……感觉你们都不是坏人……”孟柏言摸摸鼻子，小声说。

“……”意识到了自己的眼神使孟柏言有些不适，老板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那一排排书架。

“我们这家店，是专门给亡者解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