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2）

心脏频率忽然猛地加快。

“……”算了，钱花都花了。

我深呼吸了好几下，一把将御守塞进了他手中，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送给你了。”

耳边响起他惯常的笑声，以及不紧不慢的一句“谢谢，我会珍惜的”。

语气淡定，带着温柔的笑意。

脸上的温度迅速烧了上去，我忍不住小心地抬起头，与他的目光相对。我看见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明亮的灯火和我满是红晕的脸。

光是这样看着，心里就好像塞满了什么温暖的东西，仿佛世界也一下子安静下来。

工资微薄，花得也很快。所幸我一直就很习惯这种贫穷的日子。

有时候觉得，我就像一株生长在贫瘠土壤中的植物，因为天生就缺乏悉心照顾，所以很好养活。只要饿不死，有养分，就能挣扎着生存下去。

日子过得拮据了些，但看着添置家具装饰后，逐渐变得充满生活气息的本丸，我渐渐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

浅浅的，温暖的，却不容忽视的幸福。就好像在这个世间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一个小小的容身之处。

高兴时，有毛茸茸的萌物狐之助和我一起闹腾。

失落时，只要看看自家付丧神的脸心情就能变好。

美中不足的是，我的感情线完全没有进展，所以每次被隔壁小姐姐投喂狗粮时都格外虐心。

我想，是不是每一个少女都会喜欢上自己的付丧神。一见惊艳再加上朝夕相处，比现世的男人更加美好的姿容，介于神和人之间的纯粹品格，如此吸引人，想不喜欢都难。

大抵女孩总是很容易在年少时喜欢上长得好看，性格深沉又复杂的成熟男人。

况且，平凡的人类少女和英俊高雅的神明大人，这设定比学校里流行的少女漫画还要浪漫。

夜里失眠，裹着被子翻来覆去，脑海里总是会出现他的面容和身影。

坐起身推开窗，望着本丸外的夜色，我想，从冰冷的铁器中诞生的付丧神，曾以刀剑之身经历过人类的互相残杀和尔虞我诈，在漫长的历史中浸透了战火和鲜血，想必什么都见识过，心态和人类是不同的。

那是悠久的岁月沉淀出豁达淡泊。

看透了世间的悲欢离合后，恐怕轻易不会为旁人和事物而动容。看上去温柔可亲，实际上孤高又自我。

这种温柔，有时候比冷漠更加残酷。

有时看着他坐在樱花树下的侧影，我恍惚觉得正在看的是高悬于紫陌红尘之上的明月。华美却遥远，慈悲却冷淡，不为世人所动。

泄气之余又觉得意料之中。

也许身为一个平凡的人类少女，能与他相遇，能作为他的主公，已经足够幸运了。

自我安慰之后又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和不甘。每时每刻起起落落的心情都在折磨着我。

但大抵也是一种幸福的“折磨”。

春去秋来，我和三日月再加上一只狐之助一起，还算平稳地度过了入职的第一年。

回想起来，这也许是我少女时代最平淡幸福的时光了。可惜太过短暂。

从作为审神者的记忆之初开始追溯，观望彼端的画面，我无数次想过，假如那天没有选择去万屋会如何。

结论无果。

因为这个世间并不存在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