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2）
季彦辰温柔缱绻，眼睛里全是闪烁的笑意。
曲姬常头摇得像波浪鼓。否认，坚决否认，死不认账。这件事绝对不能点头，点了头就是死无全尸。
季彦辰这变态真的超级变态。
“你的故事里就是这么写的，”季彦辰如今已换成一脸忧伤，“我看了很难过。”
真是传说中的翻脸快过翻书。
曲姬常一面腹诽，一面解释，“小说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我进行了某种程度上的升华虚化戏剧化。”
“强迫你是升华虚化戏剧化？”
“是强迫孙二娘。”曲姬常纠正。
“都一样。”季彦辰揽住她，下巴抵在她脑袋上，温言细语中夹杂无限喟叹，“你怎么能讨厌我，我这么喜欢你。”
曲姬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没有讨厌你……”她强作委屈。
“你就是这么写的。”季彦辰更委屈，心酸，苦涩，凄凉。
“你心里这么想，又不敢说，就偷偷用文字发泄。可我这么喜欢你，你完全没有被感动吗？我当初的确强迫了你，可你不也是很爽吗？难道你喜欢的是我的肉体，而不是我伟岸的灵魂？你为什么不反驳？难道我说对了？”季彦辰一脸绝望，满心是混着秋风落叶断肠人的哀伤，见曲姬常迟迟无法回答，心里越发笃定。
……日哟。
好好儿的大老爷们儿总抽风？
求你倒是给我插嘴的机会啊！
曲姬常愤愤，表面上委屈可怜瞪视抽风老爷们儿。
“你说！你说啊！”季彦辰开始摇晃她。
……要命！
请住手！
她忍着头晕眼花，伸手捧住季彦辰开始扭曲的脸，抓住一线生机出卖色相，快速迅速急速凑上前“吧唧”亲了一口，用尽毕生力气，亲得季彦辰脸发麻。
很有效。
季彦辰平静了，他用修长优美的食指揩了揩被亲的脸颊。一声充满矫揉造作的喟叹之后，嘴越咧越大，笑得像个神经病。
真棒。曲姬常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更靠近一点，环住季彦辰的脖子，“别生气了。”
“嗯。”季彦辰正醉心在炽烫的爱情之吻中，晕头转向无法自拔。
曲姬常瞧着虚张声势的风暴转瞬平息，幽幽道：“我回来的时候，特尔博还跟我说了个事儿。”
“什么？”一股不祥弥漫了季彦辰的心头。
“你好像要打死我？”曲姬常又凑上去亲了亲，装得可怜巴巴，眼中恶意比头顶水晶灯还亮，“你怎么舍得啊？”
……
“绝对没有。”季彦辰面无表情，“这是奸佞小人的离间，纯属一派胡言，子虚乌有。”
“嗯？”曲姬常凑得更近了，近在咫尺，她的呼吸喷洒在季彦辰的耳畔，是个男人都会想入非非，更何况雄壮如季彦辰般的男人。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起反应了。
曲姬常色眯眯地笑，一只手慢慢往下落，最后落在了季彦辰的大腿根，还在不安分的摩擦。
嘴里不饶人。
“真的不打死我？”
季彦辰低头，曲姬常的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晃得他心慌意乱，意马心猿。
他叹了口气举白旗，“我错了，我呵护你。”
二．
夜半。
正在睡梦中把曲姬常脱个精光的季彦辰被一阵猛烈的摇晃唤醒。他暴躁睁开眼睛，发现曲姬常的脸距离他不到十厘米，被昏黄的壁灯映照格外惨淡。
“啊——为什么为什么——”她变晃为捶，小拳拳痛击在季彦辰硬如坚铁般的胸口，嚎啕大哭，“为什么逼我学习，为什么逼我学物理，为什么逼我下车间还要当铁血硬汉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命运对我如此残忍！”
季彦辰掰开她，一个翻身将人压到身下，“你疯了？大半夜发什么神经？”
曲姬常抽抽搭搭低声啜泣，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季彦辰见她一面眼泪汪汪，小心地偷瞄自己，一面哭到打嗝，心骤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随手抽了张纸巾，温柔地擦拭底下哭包脸上斑驳的泪水，放缓了语调问，“做噩梦了？”
“嗯。”哭包点点头。
“梦回学校？”
“嗯。”
“物理？”
“嗯。”
“下车间？”
“嗯。”
季彦辰笑出声。
“不用怕，我这么厉害，什么都能帮你。”他亲亲曲姬常的额头。
曲姬常噘着嘴撒娇，“我梦回青春时代，你发神经病铁了心不帮我，我又不会，考试好难，我一点都不会……”说着就染上几分哭腔，曲姬常的眼睛里又盛了亮晶晶一汪水。
“不哭不哭。”季彦辰心疼地摸着曲姬常的脸。心里又酸又甜。曲姬常还在读书时代，经常被数学搞的死去活来，有时低声下气找他帮忙，一副委屈样儿他干看着都能暗自爽到飞起，恨不得颅内高潮。
现在她毕业了，转投文教战场，用不上他，他还颇为惋惜。
“你不知道，”曲姬常揽着季彦辰的脖子，自顾自怅然感慨，“这些东西明显阻碍了我解放人类的进程，自然是规律的莫测的，怎么能困囿于枯燥的精神总结……”
季彦辰眸光瞬间凌厉幽深漆黑黑透底，复杂的情绪如雾气蒸腾。他的手缓慢又轻柔地在曲姬常身上游走，轻轻的，有力的。
曲姬常识趣变脸，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但夫妻默契准确地警告了她——面前爷要变脸。她顿时顾不上痛苦纠结，化身瑟瑟发抖小白兔一只，面对大灰狼无处躲藏。
“这么晚了，不如深入探讨应对大自然的身体总结？”
“别吧先生……这不行，”曲姬常嘿嘿讪笑，“我开玩笑的，我这人说话不过脑子你知道，那——纵欲伤身不利于可持续发展……”
季彦辰温柔地笑笑，“我只知道适当的两性行为有利于家庭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