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告诉我你和他的事。”嗓音低沉。
“我和他什么？”
“所有的事。”
季彦辰心里稍微有一点点浓重的嫉妒，混着咆哮了一夜的蠢蠢欲动。
……
去他妈的。他烦死了。
季彦辰铁青包公关公脸。
“没有事啊。”曲姬常勉强镇定。
只是这种拙劣的镇定落在季彦辰眼中，矫揉造作，又可笑至极。
他故作为难摸着曲姬常细嫩的脖颈，按在动脉委屈地微笑，“先告诉我，是我做过他对你做过的事，还是他做过我对你做过的事？”
“先生……”曲姬常一言难尽。
“别怕，”季彦辰依旧笑，“不告诉我，我就直接杀了他，也让你永远忘了他。”
“好。”曲姬常果断答应。
嗯？
轮到季彦辰懵圈。
是……因为他没看过霸道总裁风流王爷无情帝王的桥段所以跟不上情节崩坏？难道现在哭着求他手下留情不是正经？还带这么绝情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知道什么叫虐恋情深，现在看来不是这回事？即使他是黑道大佬？
“他伤你挺深啊，让你这么恨他。”黑道大佬沉默半晌，郁卒开口。
曲姬常心力交瘁。
“先生，我爱你。”为今之策，唯有一脸幽怨进行绥靖。
闻言，季彦辰凑到曲姬常唇边舔了舔，“那你爱他吗？”
“不爱。”斩钉截铁。
脖子上的手骤然收紧，季彦辰面目狰狞，“你骗我。”
曲姬常急了，你看你，我说真话你还不信你到底想我说啥？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掰开季彦辰淬炼般刚劲的手，因为憋气脸上终于泛起血色，不再如之前惨白。
求解释，求发言！
季彦辰神经质笑出声，把手从曲姬常脖子上放下，转而坐在她身边，一把揽住将人带进自己怀中。
“你不怕我生气？”
“怕。”
“那为什么不坦白？”
“我怕。”曲姬常视线有些朦胧，“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我今天见了他。”
曲姬常脸又白了。苍白惨白灰白，白得手脚冰凉。
“别怕。”季彦辰觉察她的异样，低头轻吻她的额发。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把我□□的很好。”季彦辰笑，眼中的阴雨滂沱。
曲姬常开始发抖。
“你知道吗？”季彦辰双手收拢，将曲姬常禁锢住，低声暧昧又旖旎，“他用你来钓鱼，我就心甘情愿上钩了。”
“如果他想杀我，报仇，陷害，或者安排狙击手，宴会刺杀，我会很危险。可我还是愿意去。”
“因为我对你一无所知。”
“你不想我了解你，我只能通过别人的施舍，让自己心有一分着落。”
“我爱你，可你在骗我。”他眼里盛满痛苦。
“不是的先生……”曲姬常心虚，“我没有骗你，我、我特别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看我都和你结婚了——”
“那又怎么样？曲姬常，”季彦辰缓缓道，“你还是会不要我。”
“不是，没有——”
曲姬常终于哭出来，嚎啕大哭噼里啪啦。藏匿了一晚上的委屈痛苦在这一刻显现，变成山洪爆发，酣畅淋漓不可收拾。
她可从来没有不要季彦辰。留给自己的只是提心吊胆什么都怕。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个，藏着那个，不好的脏的季彦辰可能不喜欢的都藏起来，只要混过一天是一天。
再看看如今，完蛋了呦~
季彦辰静静审视曲姬常在他怀里哭成泪人，不动声色，不掩悲哀。他有节奏地拍着曲姬常的后背，回忆起曲姬常不辞而别的那天。
当年他就是个智障。
电话打不通，就心急如焚。错当做被人寻仇，他找遍了全城，全城找不到，全省，全省没有，全国。他动了无数人脉，花费无数精力，经历无数凶险，还是找不到人。
他被一刀捅进胸口的时候，想的是万一真找不到这兔崽子可怎么办。
妈的他甚至没敢怀疑曲姬常是不是无趣了厌倦了想结束了。
自己自娱自乐，就是个傻子。
看起来像个笑话。季彦辰想。
她消失了三年。三年来她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遇见过什么人，找过多少新欢，被人上过多少次，统统不知道。
自己还以为成功地抓住她了，有信心能让她爱上自己，死心塌地。
操。
真操。
“我累了，休息吧。”季彦辰起身往外走。
曲姬常一把抓住他，惊慌，“你干嘛去？”
季彦辰摸摸她的头发，温柔交织痛苦，“出去走走，散心。”
“不行！”曲姬常慌忙跪起身，死死抱住季彦辰的腰，言语支离破碎，“你别走我害怕，先生你别走嘛，你让我想想——我，我想好以后就告诉你，我害怕——你别走——我组织语言嘛——”
季彦辰揩去她的泪水，问：“什么时候想好？”
“我，我不知道——”
季彦辰转身就走。
“明天！就明天！”曲姬常立刻说，手上力道更大，“你陪我好不好，我明天告诉你，什么都说！”
季彦辰终于展颜一笑，“很好。”
希望明天，他还心怀慈悲。
八小时后次日清晨。
鸟鸣初歇，晴光灿烂。
季彦辰低头，看清曲姬常微微颤动的睫毛，习惯性伸手环抱得更紧。曲姬常睁眼，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蜷缩起来，隐隐抵触他的怀抱。
“醒了吧？”季彦辰嗓音沙哑，明知故问。
“你现在别看我。”
季彦辰对此奇怪，于是低头，“我不看你看谁？”
曲姬常脸贴着他的胸膛，伸手将他的头往上掰，彻底错开彼此目光。
“好吧，”季彦辰压下心中不耐，含情脉脉注视天花板，“先把该说的都说了，一点儿不剩。你隐瞒我太多了。”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你不能讨厌我哦。”小心试探。
季彦辰错愕，“你对我这么没信心？”
曲姬常又把季彦辰的头掰远，“你别激动。”
“……这肯定是你的错。”季彦辰把含情脉脉换成寂寞，“因为你没有学会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