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在恐怖游戏找CP > 第六十七章 乌鸦森林(四+五)

第六十七章 乌鸦森林(四+五)(2/2)

目录

“你要是单纯想玩这么幼稚的游戏,留几个傻子陪你们就行了。我们忙得很就不奉陪,先走了。”那个团队的队长一听没奖励,不耐烦地站起身。新入组的江博摇摇头拒绝了同行,“我还没吃完,你们先回去吧。”

队长看他几眼,似是想说什么,还是闭了嘴带着队里的其他人朝餐厅门口走去。

江博吃了这么久,早就该吃完了。更何况他笑着说出那句话时筷子已经横着架在空碗上,摆明了一幅用完餐的模样。

这时门口传来一些骚动,看他们情况是餐厅的门打不开了。围在门口的四人轮流握着铜把手朝后拉,雕工精湛的门别说晃不动,就连一点点细碎的声响都没能发出。

“怎么回事?门外被锁了?”

“开门!我们要休息了!”

“管家?管家在吗?”

“操……”

颜元不由得皱了皱眉。

强制性/游戏。

不对劲。

副本中可以触发的游戏项目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以获取线索或者任务道具的游戏,可以自己选择时间去参与,或者觉得这个线索没必要取也可以略过,并没有什么强制性要求。而另一种就是不玩就会被卡剧情,无法行动,就像是大部分恐怖游戏里到了哪一步必定要被鬼追着跑一圈,不跑或者迟疑一秒钟就会死。

而后者就被玩家们称为[强制性/游戏]。

众所周知,自由性/游戏爱玩不玩,全靠自主选择,而强制性/游戏没得选,事关生死。门口几人像是还没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折回来,一脸不爽地啐了口,“行,玩就玩。”

见玩家全都安分坐在原位,两个NPC带着笑容手牵着手走到坐在最角落里的张文儒旁边。张文儒懵逼地在许可可指示下出了个拳,赢了。两个姐妹并没有什么失望的神色,略过他又朝坐在下位的许可可齐齐含着口号,“石头,剪刀,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以这么简单的游戏定输赢,但颜元确定他们绝对不可以输。

“宝贝儿,我一会儿出什么?”临近沈桉容,他凑到颜元耳边问了句。

颜元受不了他这种有问题问自己就喊这种称呼的习惯,小声哼哼着,“你还是听天由命吧。”

沈桉容立马秒换受伤神情,

一幅被渣男抛弃的模样。

“……”颜元无语看着姐妹俩绕过了姜裁朝着他们方向走来,还是贴到他耳边小声说,“剪刀。”

颜元的天赋在此刻倒是体现了出来。而后的卜文虹两人按照他的指示无压力取胜,也不知究竟是真有玄学还是全凭瞎蒙的。而下一个团队就没这么好运,隔了颜元五个座位的人出了布,而姐妹俩出的是剪刀。

短短的几秒内,胜负已见分晓。

这人明显瞬间慌了,他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手势,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打颤,“再来……再来一次!”

“你输了,你输了!”姐妹俩却不多理睬,原地转了个圈嬉笑着重复同样的话,“你输了,输了输了输了!”

男人还在为自己求机会,“不,不……三把,三把定胜负!”

“哎——?”NPC闻言拉长了声音,面露疑惑。她们打量的眼神毫不遮掩,片刻后在众人面前蹦出一句话,“可是一人只有一条命啊~”

这句话看似轻飘飘,涵盖的内容却不可小觑。男子面色顿时惨白如灰,她们却咯咯笑得开心,拍着手轻松拉开了餐厅门消失了。

游戏到此停止。

“我没有,我没有!你们回来!”男人猛地撞翻了身后的椅子,铁叉从桌上被带落,弹到地摊上“嗡”一声响。他根本顾不上,直朝着外面追去。门外的姐妹俩已经没了踪影,像是烟消云散后藏起来了。他惊恐地转身朝着队伍里其他人扑过去,“阿楠,阿楠帮帮我,她们……她们……”

“你怕什么啊,”那队长不以为然,皱着眉看正抱着自己大腿不撒手的人,“就一个小学生玩的游戏你也怕成这样,她们两个还能撕了你不成。都说了没输赢奖励了,松开。”

“啊,啊,是……是……”男人似是抓住了一线希望,口中胡乱道,“对,她们说没有奖惩,我没事,我不会有事……”

“走吧,门开了,可以回房间了。”颜元不想再看这场闹剧,和其他人起身离开了餐厅。

上楼梯时,卜文虹脑海里还想着方才那玩家面部扭曲的模样,“哎我说……输了游戏,那他到底会怎么样啊?”

“会怎样?今晚就知道了。”沈桉容没有直接回答,走到房门口挥手赶人,“晚上听见动静别开门,要是害怕不想听就早点睡。”

颜元和沈桉容像昨晚一样爬上近一米高的床,控制着不让自己陷入睡眠中。屋檐上雪凝结成的冰晶似乎消融了,时不时滴答滴答落在窗框边。今日的外出让他有些疲倦,沈桉容也体谅地没有再多招惹人,只是时不时亲亲他的发梢,所有动作都放到了最轻。

颜元在他的温柔下几欲睡去,却想到时候未到,又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喊了对方一声,“沈桉容。”

“嗯?”

颜元只是一时想叫叫这人名字罢了。他顿了片刻后叹息一声,“我们是不是原先在哪里见过?”

沈桉容笑了,“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嗯……瞎说的?”颜元从对方怀里仰起头。有这种假设不是最近的事了,当沈桉容表露出对自己的喜欢时他就这么猜过。这年头一见钟情却还能像他这么情深乐意付出实在难遇到,更何况夫妻都大难临头各自飞。他和沈桉容交往时间并不长,所以他更偏向于两人之间原先就存在有什么先机。

他也在很多时候细细回想自己十七年来的每一瞬间,却对沈桉容没有一点印象,他确定自己是没有见过这人的。

沈桉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床头灯被开到最暗,只能照亮床脚处,映得人双眸里似是藏了说不尽的言语。

“沙……沙……”

可耳边奇怪的声音却打断了他们间渐升的温情,也打断了沈桉容满腹想要说出的话。

这声音听上去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在地上擦过地毯,并且仔细辨认还有特意放轻的脚步声穿插其中。

沈桉容伸手将灯咔哒熄灭,在黑暗中开口嘘声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可以去?”

他屏息片刻,直到外头一点动静都没了才重新转开灯按钮,“应该没什么大碍。”

“好。”

两人轻手轻脚打开房门,走廊里灯没熄,昏黄的光照在被磨蹭得有些凌乱的毛毯上,楼梯口处明显有被重物碾压后翘起的迹象。顺着三楼继续往下,二楼只有走廊的尽头有一盏夜灯在工作,那边是姐妹俩所住的房间。他们站在楼梯口,正分辨着该往哪个方向去,楼下却传来门合上后的轻微响动。

“在楼下。”

“嗯。”

客厅里一片静谧,这些住在一楼的家仆们似是没有外出的习惯,只留了落地窗旁的几盏装饰没实用的地灯。颜元和沈桉容推开餐厅门,里面漆黑一片。晚餐后狼藉的桌面已被收拾过,现在桌布上空无一物,保持着干净整洁的模样。而通往厨房的门却露出了一条缝,两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贴到了门边。这里常年有工人维护,再推开些角度并没有发出吱嘎声响,姐妹俩正系着不同花色的围裙,站在切菜板旁一边挑着刀一边小声哼着调子。

而被铁桌挡住的一角露出一缕黑色的发丝。其中一人取出了型号最大的那把刀,另一人弯腰拽着那缕头发,硬是将男人给从地上扯了起来。颜元见过这个玩家,他想不仅是他,所有人都会对他有印象。

正是晚餐时玩游戏输给她们的那个玩家!

男人被大力拖扯刺激得清醒,他似是不太明白自己身处何处,一睁眼看见那把明晃晃的刀就开始惨叫挣扎。

“啊啊!你们……你们做什么?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没有惩罚……我不会有惩罚的……”

他连滚带爬撞上了柜子,架子上的调味料咕噜噜往下掉,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别动,浪费可就不好了。”其中一人蹲下去,用手把灰白交融的粉末一点点捧起来,地上的男人却趁机蓄力猛地一脚踹在她膝盖上。一个成年人用了最大力,却也没能将这个娇小的姑娘踹得朝后仰。NPC倒也不恼,只是有些可惜地找了个碗抖干净手心里的调料末,“妹妹,我们做什么汤给妈妈?”

妹妹正四下翻找着,她打开一排抽屉,忽然几近崩溃地口中喃喃,“我的书……我的书不见了……我的书!姐姐,我的书不见了!”

沈桉容注意到地上的男人正粗喘着,趁两个NPC没在意时朝门这边一点点爬来,但他和颜元处在黑暗中,男人并注意不到他们的存在。求生的欲望使这人有些疯癫,双眼赤红,眼看即将触碰到门,鼓足了劲蹬着腿。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安全了……

“啊!!!”

姐姐还在安抚妹妹,刀在空中划过弧度,狠狠刺入男人后背。不知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骨头断裂的声音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啊!好痛——好痛——放了我……”男人止不住蜷缩起身子,手筋暴起想捂住受重伤的背,另一只手还不死心地朝门伸去。他嘴里断断续续喷着血,抽搐着朝前爬,脸越涨越红。和门缝的距离越来越近,男人似是没力气了,侧瘫在地上,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隐匿于黑暗中的眼睛。

颜元看见这人眼睛渐渐瞪大,他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

,“呃,呃——救——”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不好!沈桉容一把将颜元往后拉去,迅速掀开复古的餐桌布钻到桌子下方。姐姐明显注意到了男人忽然求救的异常,她拍了拍妹妹的后背,不急不缓朝门口走去。男人失血已经有些过多,他神志不清地看着门缝,嘴里还在小声哀求,“求求你……求你……救我……”

姐姐稍稍弯下腰,一把抽出了他背上的刀。

“呃——”

沈桉容和颜元蹲坐在餐桌下,一点点暖黄的光亮透过桌布底端照在脚旁,男人的挣扎声已经停止了。家用拖鞋发不出高跟鞋的哒哒声,却像是一条蛇贴着地面滑行。姐姐拎着滴血的刀,在黑暗里缓缓寻找着猎物,她指尖划过桌布上的精美刺绣,嘴里还哼着那首不知名的歌。

“叮当当~叮当当~”

脚步声越来越近,颜元和沈桉容为了保证不发出暴露方位的声响,根本不能挪动位置。对方指节轻缓交织地敲击着桌面,手中的刀贴着桌布划过。

她围着桌子绕了半圈,忽然停下了脚步,哼唱也就此戛然而止。

颜元靠着沈桉容,两人心跳声交融在了一块儿。面前的桌布皱褶晃动着,头顶上方传来少女轻微的笑声。颜元嗅着那股透过布料的腥味,呼吸声都不由得放轻了,他甚至怕自己砰砰的心跳都能惊扰近在咫尺的这位NPC。只要现在她伸手掀开桌布,就能瞧见下方藏了两个人。沈桉容握紧了他的手,随时做好了和以往一样逃跑的准备。

姐姐似是在他们面前站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半分钟。她终于贴着桌布继续朝前走去,口中重复着相同的歌词,“叮当当~叮当当~”

“砰”一声,似是餐厅门被合上了,歌声也随之消失,视线又恢复了漆黑一片。

颜元和沈桉容却依旧没有动,他们在黑暗中靠着彼此,腿有些发酸也依旧在坚持。不知过了多久,颜元甚至感觉下半身蹲到麻木已经没了知觉,眼前的桌布下终于重新透出了亮,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重新响起,门在被打开后很快又重新合上了。

果然是诈。颜元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垂首抵在沈桉容肩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以为她会掀开布。”

“嗯,没事了,抱歉。”沈桉容摸摸他的脸,手心里有些潮,“吓到了?”

“先走再说,”颜元掀开布,大口呼吸着空气,“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想到那个人会发现我们。”

两人揉揉膝盖起身准备离开。此地不宜久留,知道了输了石头剪刀布的人会被抓来杀掉就行了。他们刚转身,却忽然听到厨房里的歌声变成了双人奏。姐妹俩的声音融在了一起,还夹杂着刀剁在地上的砰砰声。男人似是又被疼醒了,求救的大叫已经微不可闻,只能透过门板听见微弱的呻吟,他成了这场演奏的配音者。

“叮当当,餐桌旁。

咕噜噜,乌鸦嚷。

呜呼呼,没有汤。

石头出,剪刀藏。

嘻哈哈,莫躲藏。

下一顿,你做汤……”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