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 张小少爷吃瘪了吗(2/2)
床上的张文儒更懵了,他咬着薯片的举动都一顿,觉得隔壁还真刺激,刺激到他小脸都不由得红了红。还好把许可可关进去了,不然现在逮着眼前这一出,还不知道嘴里又会说什么调笑他的话来。这堪比叫魂的叫床声一直持续了十来分钟,清晰到他连电视里那俩演员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落幕后整个世界清静下来,他还以为终于结束了,想着往空调下站站去去火,结果这一轮过后没想到还有第二轮。他忍无可忍地冲下床拉开了窗户,歪头冲着隔壁大叫一声,“小心〇〇使用过度精尽人亡!”
他喊完后,叫床声戛然而止,余光也瞥到隔壁噌地亮起了灯。喊归喊,怂还是要怂的。他毫不迟疑在一片死寂中重新锁上窗户,刚要一头重新钻到被子里去,门被凶巴巴地敲响了。
靠,这不就搅黄了一场扰民床事吗,用得着火气这么大上门来算账啊?
张文儒磨磨蹭蹭也没想好要不要去开门接受隔壁的谩骂,这时忽然想到自己浴室里还关着条恶犬,心里顿时又提了口气,薯片都没咽下就故作镇定地向门外问了一声,“谁?”
耳朵被污染了许久的隔壁小哥一听这嘴里塞了什么东西的闷声就崩溃了,“警察!查水表!叫个屁叫!就你们会叫是不是!啊!大半夜不睡觉!就知道鬼喊!爽爽爽爽你〇的爽!十二点了还他妈不消停!老子明早还要赶车!”
张文儒,“……”
小哥还在红着眼喊,“你再叫一声,我就电视开到最大给你们放儿歌听!看是你先萎还是电视先坏!操!亏这酒店隔音效果还不错,要是给你们搞到小旅馆里是不是想叫得整个建筑里人都听见啊!”
张文儒,“…………”
他目瞪口呆挨了一通骂,还没想好怎么骂回去,隔壁这人就“嘭”地摔门回去了。他沉默地站在玄关处,没过几秒浴室里却传来放肆的哑笑声。
张文儒被骂的脑子发热,一转头看见磨砂玻璃门上贴了个黑压压的人影,他这才搞明白刚才那一顿浪`叫是怎么回事,冲着那股气就转开锁仰头瞪上了还在狂笑不止的许可可。
“哎哟,哈哈哈……”许可可捂着脸,扶着他笑的浑身肌肉都在抖,发梢挂着的水珠淅淅沥沥往下坠。他看着男生正嫌弃地推自己,收敛了笑裹着浴巾又重新掐着嗓子叫道,“好哥哥,轻一点呀~你弄疼人家了~”
张文儒倒吸一口气,“……”他想掏出包里的水果刀,但刚在纶迪那里普及完的法律知识却让他冷静。
许可可看他青红相交的脸色又是一阵狂笑,“你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快来亲一口!”
张文儒退后两步怒指房间门,“给我滚出去睡走廊!”
许可可没憋住,噗地喷了他半脸口水,手上却一个使劲把人给拉进了浴室。小空间外的冷气源源不断往里头灌,一时间却也无法将腾腾热量全都取而代之,特别是许可可身上温度原先就高,烫的张文儒大叫一声就要往外逃。许可可从后一把将他困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脖颈,“怎么这么小气啊,不就晚饭时候怼了你一句么?用得着关我这么久。”
张文儒扒着门反驳,“我、我这不是看电视看忘了吗?”
“哦?”许可可掰开他的手指,将门一脚给踢上了。面前的小少爷穿着崭新的棉白T恤,称得那张写满了羞恼的脸有些诱人。他不顾对方的挣扎,将人拉到淋浴下毫无征兆地打开了水阀门,“那你说说,是我叫的好听还是相声好听?”
“……”张文儒懵逼地站在水流下,眼睛都睁不开。他一边想喊救命,一边又怕惹得隔壁小哥以为他俩玩什么PLAY再次上门骂一通,只好哆嗦着在心里祈祷这个死变态能快点放过他,“你叫的好听,你好听。”
“是不是好听到过耳不忘?”
张文儒头点如筛米,“对对对。”
许可可酷酷一笑,“那你学一个吧,学了我就放过你。”
张文儒,“……”
许可可夸张地哎哟一声,“小少爷,你这是不想让我放过你啊?”
张文儒歪头从嘴里吐出一口水,挣扎着想先关掉淋浴器,却被人死死钳住了两只手压根使不上劲。他欲哭无泪,弱弱地问,“那如果我说相声好听呢?”
许可可看他怂到恨不得在自己眼皮底下缩成一团的姿势就乐的不行,没忍住上去舔了舔他沾湿粘成一团的睫毛,口中吐出的热气和升腾的雾水混作一团,“既然觉得我叫的不好听,那你来演示一遍给我听听?”
得,横竖都要他叫呗。张文儒抖着腿,“我、我警告你啊,我未成年!”
许可可慢条斯理撩起他全湿的衣摆,捧出渣男语录道,“我就蹭蹭,不进去。”
张文儒在床上虽然没有什么洁身自好的品质,但是谁要打他的注意他还真能瞬间纯如白莲,搞得当下不像是在便于调情的浴室,而像生死关头的战场一样,就连放出的话也颇有男人味。
“……你敢碰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没事,拼一晚上你也拼不过我。”许可可压根不怕他,浪笑几声道,“别乱扭,还是你其实欲迎还拒想蹭掉我的浴巾?”
张文儒双眼通红,“你耍流氓!”
“我本来就是,还用耍吗?”
“……”
“我说真的,小少爷,别动了。”许可可忽然伸手关掉了淋浴器,他向后挪了挪,让两人原本前后贴在一起的身躯分开了点距离。看着矮自己不少的人还满目凶狠,他忍不住抽出手上前揉了把对方的湿发,“行行行,是我错了,明天给你买新的衣服,您就大人大量饶过我一回行不行?”
“你做梦!”
许可可闻言又贴了回去,再一次问道,“啊?说话,行不行?”
薄薄的衣料紧黏在身上,被水浸泡过一遍后好似让感官都变得敏感了不少,哪怕隔着那层有些厚度的毛巾,张文儒也能体会到许可可身上烫人的温度。这回的慌乱让他一张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行行行!”
许可可这才勉为其难地松了手,让人钻回进去换下湿衣服。在背对着等待的功夫,他从包里取出充电器,想给自己可怜兮兮只剩下百分之二电量的手机喂个饭。
结果线倒是扯出来了,连带着一起扯出来的还有一个看上去笨头笨脑丑丑的小木雕。他不记得自己买过这种东西,有些奇怪地握在手里转了一圈,却讶异地发现背部竟刻着自己的名字。
正当他浑身一悚,以为自己中了什么巫术娃娃被诅咒时,却又敏锐地捕捉到木雕底部歪七扭八的刻痕。
这个痕迹和背部流畅的字迹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人的手,虽然和木雕本身一样丑,但还是能分辨出雕刻字体的内容的。他看着清晰的“大傻帽”三个字,忽然手下一顿,将东西塞回包里后一转身将躲在柜子后换衣服换到一半的人扯了出来。
张文儒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只能尖叫着往被子里躲,“你干嘛!你说话不算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许可可掀开被子,“什么话?我说过什么吗?”
“你他妈的!”张文儒眼睁睁看着自己刚穿上的衣服又被扯变了形,奈何自己压根不是这不要脸的人的对手,只能口头挣扎,“操!我要在上面!”
许可可故作古怪地看他一眼,“我就抱抱你,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张文儒,“……”
光一句话就把人唬住了,张文儒眼里更多的是怀疑,但身体却没有方才那么紧绷了。他有些别扭地被纳入硬邦邦的胸膛里,狐疑地偷偷用小眼神往上瞄。
许可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凌乱的湿发,忽然想起他貌似从来都没有问过张文儒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每一次都只能拿张文儒不喜欢就没必要救自己为由压下心里的紧张。但是现在他好像有些确认了,至少张文儒并不像表面那样对自己抗拒。
他知道张文儒之前有很多的床伴,但那些人都对自己的金主言听计从,生怕会触怒了对方,像自己这样一句话就让人乖乖缩进怀里不吭声的恐怕还真没有一个。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用胡渣蹭了蹭张文儒的脸,“亲一口。”
亲当然没有问题,就怕亲完后这人还要把他往身下压。张文儒掌握主动惯了,现下也不例外。许可可上身没穿衣服,他无法装个霸总扯衣领,只好伸手捏住他刺人的下巴,凑上去嘬了一口。
但许可可却不满意这种浅尝辄止,粗壮的手臂揽过他的腰,将人更用力地往怀里扯,直把人从主动变被动,随后引诱一句,“搂我脖子。”
张文儒迷迷瞪瞪就听话地搂了上去,等被摸上了大腿才反应过来,气得拔地而起当场大声怒骂,“我操!你玩儿我呢!”
许可可手往他腰上一握,张文儒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发出一声惊天地的惨叫。惨叫还没结束,一首充满了童音的数鸭子倒是从隔壁传来,一同挟带的还有隔壁小哥抓狂的拍墙声。
“玩儿你妈啊!你们有完没完啊!”
许可可噗地一声埋进了枕头里,抱着人一边笑一边颤个不停。半晌后笑完还是良心乍起,等儿歌声消后还不忘握拳拍了拍墙粗声粗气喊道,“抱歉啊哥们儿!明早请你吃早饭!”
张文儒觉得自己要是隔壁那小哥,这会儿估计都要被气的拿刀砍人。他想躺下,却又想起自己头发还被这人给弄湿了,只好爬起来去翻包,“赶紧滚去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开车吗。”
许可可撑在床上看他,打量了半晌忽然吹了个口哨,“小少爷,帮我吹个头发呗。”
张文儒瞪去一眼,“自己没长手啊?”
“不来我就叫了啊。”许可可清了清嗓子,“预备,三,二……”
“……”
张文儒吓得举着吹风机三步做两步迈了过来,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笑得像山痞一样,忽然心里一荡。
“别叫了,我给你吹总行了吧?”
结果这一荡还没法停下来,就连替人梳理头发的举措都有些心不在焉。他听着耳边机器的“嗡嗡”声,忽然想起了刚才隔壁小哥怒吼的那声“有完没完”。他想,他恐怕是完了,居然会觉得对这个人这么心动。
但还没等他回味完,许可可又顶着半干的头发将吹风机给丢到了一旁,按着人的肩痞里痞气问,“你要给我吹什么啊?”
“……快点给我滚!”
张文儒决定收回刚才的话,这什么垃圾堆里的男朋友,他才不会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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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з」∠)_还想再写一本无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