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住宿(2/2)
我看向掌柜冷静道,“我是说掌柜你很有经营头脑,对了,我那个同行死了没有,我去瞧瞧他,”我转头看向公子,“我们就此别过。”
“姑娘。”
我回头。
公子下了床,站在床边,对我微笑道,“你的剑很有意思。”
“你这话也很有意思,”我道,“地上凉,下床要记得穿鞋。”
张淞也不太好受,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层的饭桌上,手里拿着一颗熟鸡蛋往眉骨的地方使劲搓,下半长脸绑着一张黑色的布帛,盖住了鼻梁以下的如玉面孔,有几分偷鸡.摸狗的样子。
看来被揍得有些厉害。
我坐到他对面,将光明剑在桌面上放下,“隔壁是住着个老虎么?”
张淞扬声,“是,还是只母的。”
我险些忍俊不禁,“你还真挑了个好房间。”
张淞翻了个白眼,“谁晓得有母的长得那样彪悍,五大三粗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大老爷们,亏我还大早上的,在她一睁眼就跟她打了声招呼。”
我默默想象了一下,自己在早晨清醒,阳光熹微,鸟鸣脆响,一扭头,身旁睡着个大老爷们,他眉开眼笑,跟我说“早啊姑娘”,
你们客栈还有这种无耻下流的服务吗?
我肯定一拳上去,不,连环拳上去。
我给自己到了杯水,“你屋里是个美娇娥,我屋里头却是个翩翩君子,但君子眼下,貌似怒气很大。”
下巴忽然被人一只手握住,我吓了一跳,一抬眼,眼前全是张淞认真凑过来的脸,墨色布帛之上,是一双比墨还要乌黑光亮的眸子,
我有些恍惚了。
他捏着我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疑惑道,“一毫未伤?”
老腰暗自疼了疼。
张淞显得很泄气,“这年头,公的还比母的还温柔。”
我背上剑,拉着泄气的张淞出了客栈,
张淞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一路上闷闷不乐,很是清净,
金秋盛会历年来都在风露山上举办,有点众生问顶的意思,但是今年为了吸引贺雁这个神秘女子,怕她因为山太高,爬山太累而就干脆不来,所以把金秋盛会开在自游城里。
我觉得他们是完全多虑了,他们不知道,师父一天几个来回地上下三春山,到底有多老当益壮。
不过这样也就好在我不用登山了,因为登山真的是一件十分累人的事情,这也是我不爱下山的原因。
今年这场特殊的金秋盛会开在华戒的化武台,这是一个巨大开阔的场子,四周环着七尺高座,各个门派次第在各个方位列座,中间是凹进去的白石台,就像一个有些浅的碗,
站在化武台的观礼席上,还能看见不远的腐草河静静流淌。
在路过闹市时,颓然的张淞购了三斤瓜子,理由是拿到金秋盛会去卖,赚点闲钱。
但是等我们到了华戒化武台,张淞已经把三斤瓜子磕成八两,因为舌头秃皮得厉害,他还多花了四个铜板,在化武台旁边的凉茶棚喝了两碗凉茶。
是的,金秋盛会开始了。
在我们到达自游城那天,金秋盛会就已经开始了两天,
我将这件事怪罪在张淞一路事多的身上,张淞把这件事怪罪在我的大白驹走太慢的身上,最后我们怪来怪去也没有怪出个结果,之后一并觉得,其实是金秋盛会开幕得太早。
这个理由让我们都很心安理得。
张淞跟老板喝了两碗茶水,还不要脸地讨来了碗,我骂他不知廉耻,他说,小廉小耻穿肠过,大廉大耻在心中。
张淞腰际挂着碧萧,一手提着瓜子袋,一手捧着一碗凉茶,
我如此威风凛凛,居然带着这样的人进入会场,我有苦难言。
张淞忽然出声,狐疑道,“你的脸怎么比黄连还黄。”
我道,“你没看见周围的人,目光都不太和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