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做客(2/2)
谦谦公子并没有回应他,就连目光都不曾沾他一分,只是看着我,
他不回答张淞,我也很无奈,只能重复一遍张淞的问话,“你谁啊?”
他走到光下,画舫檐角的灯笼勾勒出他的面容,他语调不变,一味清冷,
“贺姑娘,我们见过。”
一看到他,不好的回忆就浮现在眼前,我抖了一下身子,老腰开始隐隐作痛,
虽然回忆不算太好,但看起来可能以后要经常见面,为了挽回形象,我想要用平实亲切的语言表示我记得他,并且拉近我们的距离,“一看见你,我就腰疼。”
这位公子就是我昨天晚上的同床,虽然并不是双方都知情下的同床,但这件事情并不能怪我,只能怪那个老板见钱眼开,为了多赚两锭,私自将我们安排在有住客的房间凑合。
老板其实是有告诉我们要在住客醒来之前离开的,只是我没有抓住机会离开而已。
谦谦公子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大抵是想到了早上不大愉快的画面,但碍于画舫里的那位,只能伸手作邀请状,僵硬道,“贺姑娘,请进。”
我回头看了一眼张淞,张淞不知道在赌什么气,没有理我,
“我这徒儿不知圆滑,可是要怠慢二位了,”
画舫里出现了那个刚刚要买瓜子的声音,
“张公子也快快入内吧,船中好茶,特招待二位。”
张淞略一思量,先我踏上画舫,而我就跟随在他身后,
门帘打起,画舫内灯火通明,中间置一张三足几,几上端放各类果食,
几的那边,坐着位眉开眼笑的灰袍老人,
几的这边,两杯茶水静静热气氤氲,其下分别放置两团软垫,
是有邀客该有的样子,
我们一进舫内,灰袍老人便摇头晃脑地吟咏,“光明剑,升平萧,果真并非虚传。”
果然绝世名剑就是绝世名剑,走到哪哪都能被认出来,想低调个一两下都不行。
我很是无奈。
事后我把这个总结告诉了张淞,张淞对此的回应是:难道你没有看到剑柄上光明两个字?
而话又说回来,虽然我们双方都没有拔剑拔刀,但气氛实在微妙,
我偷瞄了一眼张淞,张淞微微弓起背,双目前视,比我还要戒备。
我拍拍他的背,安慰他,“别紧张。”思索了一下,又添一句,“放轻松。”
张淞回我道,“没有啊,这个顶有点矮,不弯腰进不去。”
我道,“你太高了。”
灰袍老人见我和张淞都没有去回应他,倒也没见生气,仍旧笑呵呵,试图在我们中间插话,道,“张公子,你应该是认识在下的,”
他笑得双眼眯了起来,“你跟你师父荀壹曾去过沧山,难道不记得了?”
谁……谁的徒弟?
我以为我听错了,不可置信兀地转头看张淞,
张淞没有看我,他只是一味地盯住灰袍老人。
“沧山六老,示书前辈,我当然记得,”
只见张淞双眸渐深,最后缓缓一笑,
“许久不见,你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