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付兄，”一碗端给付春山，容鹤介绍，“此为楼肖。楼肖，这是付春山付公子。”

“哦？”听及此，楼肖倒是有些兴味，“付春山，付武山前辈家的二公子却也叫这个名，不知……”楼肖顿下，看着他，眼神询问。

付春山悻悻笑道:“不才，正是在下。”

楼肖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问，三人喝完一坛酒，各自睡去，直至天大亮。

吃过午饭容鹤便道不日将与楼肖一同下山，付春山当即表示一起。

“可是，付兄逃婚出走，贸然同我们一起，岂不是会暴露行踪？”

“有劳容鹤兄挂心了，”付春山拱了拱手，“只是……自十年前……我……”说此他吞吐起来，“自十年前，我就再未出现于江湖之上，如今倒是少有人认识了。”

容鹤颔首，“如此甚好。我此趟下山乃是为楼伯父五十寿辰，应当会热闹，付兄和我们一道，也不至于无趣。”

于是晚饭也没吃，简单的收拾行李，下山后，又买了两匹良驹，三人策马，啸春风而去。

繁昌镇是去金江城的必经之路，行至黄昏，容鹤三人在此处找了个客栈歇脚。

楼家乃江南大户，亦是武林大家，楼近方其人又向来正气凛然，受人敬重，因此楼家在江湖有非一般的地位。繁昌镇隶属金江，官府管制百姓，楼家维序江湖，楼肖作为楼家少主，刚在客栈坐下，便有人上前搭话，不多时，当地为首门派掌门人门侯亲自到访，邀楼肖入府共饮，容鹤本不欲同往，但或许是一路行来实在不得趣，容鹤想了想便也答应同去，付春山自然是满口附和。

繁昌镇虽说只是一个小镇，倒也显得繁华，白日走过之时付春山的目光就没从街上花花绿绿、琳琅满目的物品上移开过，这晌刚从门侯府里出来，天刚刚抹黑，街上家家户户燃起灯笼，小摊上的小玩意愈发显得精致，成品铺子也更衬得亮堂，付春山并不买，却也逛的颇有兴致。容鹤本是与楼肖一道商谈事宜，见付春山如此，倒觉得是自己辜负了良辰。

“付兄。”容鹤快走两步叫住他。

付春山听容鹤叫自己，心道他们是商量完了，遂进了前面的一家点心铺子，待出来时，手里除了一包点心，还有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包着满满的糖浆，撒着厚厚一层芝麻。

容鹤疑惑，走近了那串糖葫芦却被递到自己跟前。

“容鹤兄，给你的。”

此刻才跟上来的楼肖忍不住打趣：“付兄怎的如此偏心，只给容鹤，却是没有我的份。”

付春山愣了一愣，反应过来连将糖葫芦握近容鹤手里，又将点心拎起来。

“有的有的，若是不够，我再去买便是。”

楼肖看着他，许久笑了笑。

容鹤咬了一口糖葫芦，眼睛微微眯起来，满是笑意。

随后容、楼二人又跟着付春山逛了不少地方，瞧了不少有趣的玩意儿。回去的路上，楼肖笑道：“想来惭愧，楼家治管繁昌镇多年，付兄反倒比我更要熟悉这里。”

容鹤举着刚买回来的鬼面小泥人儿，开口道：“付兄定是来过此地，否则如何能这般熟悉。”

付春山点了点头，笑得腼腆。

“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我林弟拜师于此，两人经常不得见，我忍不住，得空便来找他。虽说日子久了，但这里许多东西倒也没变。”

楼肖走在一旁，本是静静听着，完了犹疑许久，问道：“不知付兄口中的‘林弟’，可是十多年前江南林家的公子林愈静？”

付春山的手握住剑身，笑笑算是答应。

楼肖叹息一声，不住唏嘘：“早年间便听闻林公子与付兄交好，付兄情深义重，只是可惜了……”

容鹤抬眼看着他，楼肖噤声。

付春山没注意他俩，只大拇指摩挲着剑柄，痴了一般。

“什么情深义重，他本就是我心爱之人。”

容鹤眼神定在他身上，不发一言。楼肖惊疑一声，叹一口气，也不再说话。

几人回到客栈睡下，第二日付春山总觉得容鹤对自己冷淡了许多，思及昨日，又想到当今世道对断袖之事的态度，暗想莫不是因自己喜欢的是一名男子而遭嫌弃，有些懊恼，更多的是难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