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容鹤兄......”付春山一口饭还含在嘴里，听了这话顿时可怜巴巴看着他。

容鹤笑，“你叫我什么？”

付春山露出疑惑的神情。

“刚刚在客栈外，你可不是这么叫的。”容鹤托腮注视着他，笑眼盈盈。

“......容、容鹤？”

“嗯，”容鹤应道，“春山。”

吃过饭容鹤本想付春山疲乏多日，该好好歇息才是，付春山却情绪高涨表示想跟容鹤出去走走，于是两人就着早晨的烟火气，踱步于金江堤岸。

“金江真是个好地方，”容鹤开口，“风景秀致不说，虽然这里常有江湖人过往，但百姓却能保持他们的淳朴。”

付春山跟着他的目光四处看，顺从道：“嗯，人长得也好看。”

容鹤微顿了脚步，偏头看他一眼，又接着走。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他笑着，如沐春风，“尤其是这儿的姑娘，有江南女子的柔情，又不缺江湖女子的豪气，能娶到这样的姑娘，也是福气。”

付春山本就是就着容鹤的话一说，却没料到引得容鹤的一番赞许。

付春山沉思片刻，正色道：“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容鹤你比较好看。”

容鹤装作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走在前面。

“真的。”付春山盯着他的背影委屈道。

容鹤转身，“还不跟上来。”而后便耐心停在原地，等他过去。

满面幽怨之气霎时消散不见，付春山嘴边难掩笑意，快步跑上前去。

“容鹤。”

“嗯？”

“没事儿，就是想叫叫你。”

容鹤笑，“嗯。”

水中浪涛起，江风拂面。

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容鹤二人便开始往回走，街道上比来时热闹，各种小摊小贩杂耍艺人都出来谋生，城中有一湖，正是金江之水引流而建，夏日里满池绿叶红花，勃勃生机，长势喜人，可惜现下时候没到，只有一池湖水冒着冷烟。

下了桥，就见街上聚了不少人，走过去一瞧，原来是哪家姑娘正在卖身葬父，瞧着只有十三四岁，虽是披麻戴孝也看得出长得水灵动人，最为富人所爱。

平常人家自是不会买个丫头回去吃米，若是平日里，也还有贪色之人出手，但碍着这几日江湖朝堂权贵皆来于此，各方人士也便默契的收敛手脚。若是没有好心人相助，那姑娘的父亲大概也不能安然就葬了。

容鹤在人群外围站了会儿，抬脚预备走人的时候却见付春山挤上前在那姑娘面前站定，而后将一锭银子放在地上。

“姑娘，拿了钱赶紧回去将你父亲好生安葬了吧，令尊若知你长跪大街只为他一拨棺材钱，定要难过了。”

那姑娘似是不敢相信，呆呆傻傻的看了银子，又抬头看着付春山，许久才反应过来朝付春山一拜，重重磕在地上。她在这儿跪了一早上，观望者有之，心怀不轨者有之，诚心出手相助的却只这一个。

“恩人恩德，小女子感怀于心，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报答恩人。”

“不不，”付春山连连摆手，“我助你并非为了让你做牛做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知你在此实属无奈，还望姑娘遭此一劫能珍重自己，也算是尽了孝心。”说着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人群。

容鹤看着他似笑非笑。

“咱们回去吧。”付春山一见了他立马讨好的凑过去。

容鹤笑眼瞥过他几眼，才懒洋洋动了身子。

“嗯......突然想吃梨花糕了。”

“我去买。”付春山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买了梨花糕，见牡丹卷和马蹄糕好看，又各买了点才回去，回到原地，本围拢成一团的人群散了，容鹤也不见了。

付春山往周边望了一遭也没找着人，又怕容鹤只是去买东西，便靠着湖边的柳树蹲着，容鹤回来一眼就能看见他。

精致可口的点心被他小心地抱在怀里，付春山等的无趣，伸手探进水里，果然冷的厉害。他收手随意在衣角擦了擦，准备起身，却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妖力直击而来，付春山一个不慎，直直栽进水里。

付春山只觉得水冲灌进嘴里，身体沉重，冰寒彻骨。

岸边有人大喊着有人落水，不知谁伸出一根长竹竿，付春山一手抓住，借着岸上人的力道被拉上了岸。

有好心人拿来毛巾和热水，付春山谢过，正喝着，眼角注意到腰间空空荡荡，付春山心里一凉，定睛细看，剑果然没了。

众人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见刚被救上来的人又自己跳进了水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