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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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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容鹤你早已与楼兄约好了。”

容鹤笑应。

客栈离楼府有一段路程,容鹤便拿出本书认真看起来,付春山不是个能静下来看书的,倒也不觉得无趣,轻掀了帘子看外面的景致。

容鹤间或抬头看他几眼,见他得趣,便也不再管他。

车夫赶着马车拐过街口,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付春山刷的缩回脑袋,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容鹤放下书。

“怎么了?”

付春山惊魂未定。

容鹤见他说不出话来,只好自己掀开帘子看个究竟。车外并无异常,只不远处一气质卓然的公子正在与人交谈,巧得很,他身旁陪同的人,容鹤不久前才遇见过。

容鹤放下车帘。

“春山,你可是认得那人。”虽然江湖上已少有人认得付春山,但付家家大业大,容鹤想付春山莫不是遇上了仇家。

听此,付春山顿时哭丧着个脸。

“他是我大哥。”

这倒是让容鹤感到意外。付家有三子,付春山乃付夫人所生,而付家大公子生母不过是府里的丫鬟,纵然最后被付家主收了做妾,但在付家主心里,这个丫鬟出的儿子始终是不值得重视的,尤其付家三子夭折后,付家主对付春山宠爱更甚,且听闻付家大公子气度温和,按理说,付春山不应该畏惧他大哥才是。

付春山摊在软垫上,涩着嗓子道:“我大哥定是要抓我回去的。”容鹤只能安慰他。

到了楼府,付春山再不敢像前几日那般大意,下了马车便半点不磨蹭的跟容鹤进去。

“容鹤,付兄,恭候多时,你们可算是到了。”楼肖远远迎来。

“楼兄,别来无恙。”付春山笑应。

“我看付兄神气如常,身体该是大好了吧,不过便是小病初愈,也马虎不得,付兄便在此安心休息。”

“如此,叨扰了。”

“好啦。”容鹤在旁边看了许久,见他们终于寒暄完,道:“付兄还是快进去吧,这厢你若是被抓回去,我和楼肖可不会管你。”说着心情颇好的走在前面。

“容鹤你又欺负我。”付春山说着却是赶紧跟了上去。

楼肖笑得无奈。

“此次父亲寿辰家中住进不少江湖朋友,只好委屈付兄与容鹤一起挤在我这院子里,不过我这里僻静,付兄也无需担心会有人过来。”

“哪里的话,是我麻烦了楼兄才是。”

“家父早想见见付兄,不若这便放下包袱,随我去见见父亲,也好早些回来歇息。”

付春山拱手,“到贵府打扰,拜见楼前辈,应该的。”

楼家是百年名望家族,在江湖一直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楼近方与历代楼家主相同,代表楼家,代表着威严与正义,但不同的是,他并非古板之人,他喜好与年轻人交友,在他心中,威仪从不表示不苟言笑。

“晚辈付春山,见过楼前辈。”付春山鞠下腰。

楼近方上前,虚扶一把。“十多年不见,贤侄倒是生分了。”

付春山直起身,重又端正行了个揖礼。

“楼伯父。”话里竟是含了讨饶的亲近之意。

“好!”楼近方大笑一声,这才开心起来,示意众人坐下。

“怎的,”楼肖道,“父亲与付兄竟是认识的?”

“十多年前,有幸一睹楼伯父风采,又承蒙楼伯父不弃,指点一二。”

“哈哈是啊,”楼近方拍拍付春山肩膀,“肖儿,当年你尚在华蓥山学武,春山却已能独当一面,少年意气,好不惹人神往啊!”

“哦?”楼肖倒是意外。

“楼伯父,春山现下平庸至此,还是莫要再提这些往事。”

“知道你也不好受,楼伯父不提便是。”转而朝向一直笑听他们谈论的容鹤。

“鹤儿,一切可还好?这次回来可还习惯?”

“有劳伯父挂念,晚辈一切都好。”

“好,好,你好好的我方能不愧对你的父母。”

容鹤笑着应下。

“楼伯父,”付春山取出一只方盒,“想必楼兄跟您提过我是被迫离家,走的匆忙,准备不周,”他打开锦盒,里盛一只毕体通白的玉蝉,“这汉八刀乃家父藏物,还望楼伯父不要嫌弃。”

楼近方细看之下,也忍不住惊叹:“此非凡品呐,”他望向付春山,“贤侄有心了。”

“说来有缘,”容鹤轻笑一声,从袖口取出一雅致木盒,“当日我知晓这是对蝉,便想将另一只也寻来一同送给伯父,岂料这苦寻不来的另一只,竟是在春山你的手中。”说完他看向付春山,笑意盈盈。

楼近方打开木盒,果然见一只玉蝉伏在其中,只通体墨色,与付春山那只截然相对。

容鹤回首,接着道:“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蝉性之高洁,于伯父而言,是再相称不过的了。”

楼肖执起两只蝉并在一处,笑道:“人生两面,非黑而白,品行高洁之人,方能得道。父亲,容鹤与付兄如此有心,倒显得是孩儿不孝了。”

“哈哈,便是你幼时在路边抓的一把狗尾巴草,为父都好生用花瓶摆上,几时嫌弃过你。”楼近方高兴至极,忍不住拿了楼肖儿时糗事说笑,顿时众人笑成一团。

吃过午饭楼肖尚有事情与楼父商议,容鹤便与付春山先回到院子。

“我原道春山你是无处可去,却不曾想你连贺礼都早已备下,倒是我多事了。”容鹤自嘲。

“容鹤你莫多想,我这是有备无患,”付春山搓了搓衣袖,又看向他的眼里,“你肯让我跟着你,我已是欣喜至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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