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大哥......”付春山讨好地叫。
那人轻笑一声,上前将付春山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才道:“半月不见,瘦了些。”又道:“跑什么,你当我是来抓你回去的?”
付春山瞅着他,不说话,表情像是在反问“难道不是吗?”。
愈溅清晰地脚步声传来。有人过来了。
“春山?”容鹤从前厅方向走来。
付春山三人一齐看向他。
容鹤一眼便注意到付春山身旁两人正是那日在马车上见到的两人。他上前。
“春山,不知这二位是?”
不待付春山介绍,方与付春山交谈之人已主动开口。
“鄙人付道镜,乃春山兄长。”拱手作礼间,广袖长衫,衬出无尽风雅。“这位是我的朋友霍斛。”
容鹤视线随他转向那气质冷硬之人,对方颔首致礼。
视线在霍斛身上稍作停留,容鹤忙向付道镜回以一礼。
“原来是付大公子,失敬。在下容鹤,与春山意趣相投,是为好友。”继而转向霍斛,“霍将军。”
“你竟认得霍大哥?”付春山惊疑。
容鹤笑笑,“霍将军常年镇守边境,护我朝疆土百姓,谁人不知将军名讳。”
霍斛:“不敢。”又道:“此前在街市对容公子有所冲撞,实在抱歉。”
容鹤:“无碍,是我自己没有留心。”
他们这么一来一回,倒是让付道镜意外。
“如此,倒也是缘分。”
“大哥,你看我和容鹤一块儿待着也挺好的,今日你就当没看见我,别抓我回去了。”付春山哼哼唧唧。
付道镜失笑,春风和煦,
“大哥可是要伤心了,这便是你前几日见着我却当没看见的原因?”
“啊?”付春山大惊,“原来那日大哥你看见我了!”
“大哥待你如何,你又不是不清楚,离家就算了,何必连我都躲。”付道镜微敛了笑意,“何况父亲已经松口,不再执意要你娶许小姐。”
“真的呀!”
“自然是真的,父亲向来宠你,如今只望你能结交些同道朋友,一同闯荡番事业才好。”
“如此甚好!”容鹤道,“不若待会儿付兄跟我一道,也好见见当今武林的青年才俊。”
付道镜:“那春山就有劳容公子照料了。”谢完容鹤,重又对付春山道:“你跟朋友一起我放心。不过前些天因着你离家出走的事儿,父亲结结实实病了一回,你若想通了,便回去看看父亲。”
付春山乖乖点头:“知道了,大哥。”
付道镜欣慰的点了点头,招呼霍斛。
“斛兄,咱们走吧,前面要开始了。”
“好。”
等到容鹤跟付春山到宴上的时候,席间人已满了大半。
楼肖见了,快步走到他俩身边。
“付兄怎么来了?”他微侧了身看了眼席上,“现下付大公子正在。”说着他回头望着付春山二人。“难不成你们已见过面了?”
付春山苦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这一见倒也不坏。”容鹤接话。“春山算是再不用躲躲藏藏了。”
“那,”楼肖笑道,“两位这便跟我入座吧。”
容鹤与付春山都不认识别的人,便安排与楼肖坐一桌,此桌坐的都是武林世家的公子,见楼肖介绍容、付二人,皆暗自打量。
“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付家的二公子。”
这声音付春山听着耳熟,定睛细看,还真是个难得认识的。
“是你!”付春山愤愤。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付春山初到金江那日所遇的登徒子。
蒋清辉摇着把扇子走到付春山跟前,还特意跟付春山旁边的人换了位子。
“看起来付兄对我有看法。”他嬉皮笑脸凑上去,见付春山一派敷衍,总算肯收了扇子,稍稍正经起来。
“付兄教训的不错,当日那般情形确实是我不对。”
“蒋兄可是又迷晕了哪家小姐,叫付兄眼热了?”有人笑闹着打趣。蒋清辉不理会他们,继续和付春山说话,一来一往间,误会解除,两人竟还聊得颇为投趣。
“唉,”蒋清辉手肘拐了拐付春山,神秘道:“我早前便听过付家嫡公子收了不少美人儿藏在自己别庄的传闻,”他凝神观察付春山的神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付春山下意识看向容鹤,对方正在与人交谈,嘴角衔了浅浅笑意。他缓缓舒了一口气,才正色道:“蒋兄是哪里听来的,简直一派胡言。”只是话说出口,却不很有底气。
蒋清辉瞧他神态,还有什么不明白,暗笑一声,正待开口,又听付春山道:“还有哪里来的什么嫡公子,付家只有长公子和二公子。”话里已是夹了隐隐怒意。
不远处付道镜正与数位前辈温言交谈,间或余光扫过付春山。蒋清辉收回视线,只见身旁的付春山正在替那位容公子夹菜,小心顺从之意尽在不言中。
一看便不是简单人物,自己却从未听闻,着实不该。
蒋清辉蹙眉,目光不自觉看向容鹤,却被那人望个正着。
容鹤回以一笑,继续吃饭。
蒋清辉脑袋转向付春山,视线却仍不时在容鹤身上打转。
菜过五味,众宾酒正酣畅间,只听门侍大声通报:“许清许家主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