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付春山说完，朝蒋清辉走去，蒋清辉确是没看到他，拔腿疾步向外。

“明音！”蒋清辉拦下赵明音。

付春山缓下步子。方才他已见到，蒋清辉去的那一桌，不仅有他的大哥和霍斛，更有蒋清辉座旁的，那日他见过的女子，赵明音。

“明音，”蒋清辉拉着赵明音的胳膊，追问道：“你就没什么话想问我吗？”

身边走过的人见这场景已是见怪不怪。

赵明音挣脱蒋清辉的手，微蹙眉头，却难得没有立马冷脸走人。她双唇合了又开，声音哑在喉咙里。半晌，她偏过头，低声道：“哥哥的事我会着人去问，有劳蒋公子挂记，我替哥哥谢过了。”

蒋清辉的话噎在嘴里，他看着她紧抿的嘴角，面上抹不开的愁绪，他欲牵她的手握在掌心，被她轻轻避开。蒋清辉失神半刻，叹一口气，终是妥协。

“你哥哥有意避着你，你又能有什么法子。你放心，你哥哥左臂中了一箭，现下几欲痊愈，已无甚大碍。”

赵明音稍稍松下一口气。

蒋清辉沮丧地看着她，道：“我并非想让你担心，我就是……”他喉头哽了一下，“我就是，想让你跟我说说话。”

赵明音抬眼看他，只见他眼中一片赤诚。她移开目光，稳了稳心神，退开一步，朝他行了个拜谢礼。

“感谢蒋公子相告。”而后匆匆离去。

蒋清辉见她远去，意外的，心情好了起来。

“蒋兄这是高兴了？”付春山走进，不解地看着他的笑脸。

蒋清辉鄙夷地瞥付春山一眼。

“付兄也是院里养着成群美人的人，怎么这般不懂情趣。”

付春山听他又提那桩子事，顿时又是心虚又是恼羞成怒，蒋清辉却不管他心中百般滋味，接着道：“明日春山你有空吧？不如跟我去个好地方？”说着一脸坏笑。

“什么好地方，”付春山皱眉嫌弃道，“不去。”

“哎呀，”蒋清辉拦过付春山的肩膀，压低嗓子，“自然是享乐的好地方。”说完也不管付春山答不答应，一溜儿跑出门去，走了一段才有回头道：“明早我来找你啊！”

付春山气结，却也无法，小心翼翼瞧了容鹤一眼，却见那人根本就没注意自己，只好慢吞吞自己走过去。

“你来的正好。”容鹤一把抓着他的手腕，“我有事与你商量，你随我来。”然后付春山被他拉到住处。

“春山，之前我说要陪你回松城看你父亲，现在可能有点小问题。”

付春山一听这话，只当他不陪自己回去了，顿时不高兴起来，闷闷道：“那我也不回去。”

“春山，你误会了，”容鹤笑得眉眼弯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能得晚一点儿出发。”

付春山自然是听容鹤的。他奇道：“出什么事了吗？”

容鹤叹息。

“你也瞧见了，方才许清前辈的样子，恐怕是江湖不太平了，我想等等，看能不能帮到楼肖。”

“嗯。”付春山点头，“这是应该的。”

既说了留下帮忙，付春山便估摸着明日若蒋清辉找来，好言推辞就是，比起跟将清辉一起出去玩儿，他更愿意跟容鹤一起，待在这院儿里，怎料第二天一早容鹤就敲响他的房门。

“你要出去？”付春山的睡意都没了。

容鹤朝窗外望去，“我多年未归，有些私事却是再拖不得了。”

“不能带我吗？”付春山争取。

“春山……”

私事，好一个私事，让人厌烦，却又不得不妥协。

他毫无立场去要求什么。

“好。”付春山答应。

于是容鹤高兴起来，衬着晨曦，目中生出熠光。

“我只你与蒋公子投缘，不如今日你去寻他，他是个妙人，定能让你得趣。”

付春山想到昨日与蒋清辉也是有约的，便应了下来。

“不过，不知楼伯父与楼兄……”

“你放心，”容鹤知道他要说什么，“昨日许清几位前辈午夜方散，想来现在的事也用不上我们。”

“好，”付春山也看看窗外的天，“那我便出去转转。”

容鹤坐过的凳子早没了温度，楼肖来打过招呼后又去忙了，付春山静坐于桌前，持一碗茶沉思已有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他将茶水倾饮而尽，提上剑出了门去，谁料刚到门口就被下人拦住。

“付公子，蒋公子正在门外等着见您呢。”

付春山思虑片刻，才道：“你去告诉他，我稍后便到。”

等付春山出来，蒋清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那把鎏金玉扇是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楼家的门槛被他来回走了不下百遍，就连楼府的下人都来请了他好几遍，请他进去等候。

“你这磨磨蹭蹭什么呢，现在才出来！”蒋清辉诘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