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末日(2/2)
这时候,会有奇迹出现吗?当然没有。她英明神武一世,怎么能这么窝囊,于是,她自曝了,双ss精神力大佬自曝,母虫不死也要跪半条命走。
这时候在谈谈,为什么她在这个名叫地球的小星球里苏醒。
她在一次星际探险中发现了这颗孤零零的未被帝国登记的低等星球,按照帝国的法令,只要她将这个星球上报,帝国收服这个星球后,会把星球的命名权赐给她,同时象征性给她些适当的补贴。问题是,这像打发叫花子的打赏,她还真看不上。
她要把这颗星球占为己有,她把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分裂下来,藏在地心,镇守她的大本营。
然后本体还是跟以前一样到处浪,结果没想到,风光的王者大佬被虫族坑了,连本体都自曝了,只剩下这一点小精神体。
小精神体当了一段时间的阿飘,直到某一天,遇到了一具没死透的尸体,她直接吞吃
那尸体残余的精神力,占据那具肉身,才告别阿飘生活。
老板娘离过婚,没有孩子,一个人经营她的小餐馆。小馆子位置比较偏,但好在手艺好,生意还不错。
点外卖的人贼多,每次都把她累个不行,她白了李娇一眼,接过外卖,平淡的说道,“我等走了,别让别人客户等急了。”她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外卖小妹。
顾黎才不理李娇的碎碎念,小心地摆好外卖,套了头盔,骑上她的小电动,一路风驰电掣。
她套上这具皮囊的时候,顾黎已经25岁。她无父无母,打小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的负责照顾的阿姨叔叔有限,那么多孩子,难免不能照顾全每个人。
顾黎是个缺爱的孩子,从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也不会大声的说话,她胆小,怯懦,自卑。哪怕受到欺负,也只会躲到被子里嘤嘤的哭。会哭的孩子的有奶吃,但她躲在被子里哭,谁都不知道,谁也不会关心她的眼泪。
护工们影响最深还是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顾黎很乖,很懂事,所以,不需要多操心。
顾黎靠着国家的补助,顺利读完高中,高考落榜,然后就近找了个活干,工资不高,干了几年,她打算转行。听说送外卖能月挣万元,她心动了,拜她初中不良前男友所赐,她会开小电动,然后毫不犹豫拿出积蓄买了台小电动,干起了外卖员。
顾黎大晚上给人送餐,正要拐弯,一辆小车马力全开闯红灯,直接和小电动撞了,顾黎奄奄一息,约莫只有一口气吊着,阿飘的她很不客气接收了这具身体。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请下来拿一下。”顾黎拨完电话,取出买家的外卖搁在座板上,点开外卖平台,瞧着下个外卖的地址。
“好啊,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耳边传来女人的尖锐声,顾黎抬头,凭着惊人的目力,捕捉马路边一辆黑色迈巴赫,车停的位置比较偏,几乎很少有人经过。车边半蹲着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她凶悍地啪打着车窗,女人愤怒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车里衣衫不整的男女。
男人正襟危坐,衣衫有些凌乱,女人则是弯着腰,埋首在男人腿间,陡然一声尖叫,女人猛地弹起,似乎有些诧异。男人那物甚直接暴露在黑裙女人眼前,她几乎要气炸,拼命拍打的车窗。
男人在享受的时候,听见尖叫声,起初还觉得有点耳熟,直到睁开眼。看到窗外趴着的硕大脸庞,吓得差点*阳*痿,忙不迭提裤子,整理好衣服。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这么大把年纪了,你还找小三。”车外的女人带着哭腔,声嘶力竭控诉,不明觉厉的吃瓜群众正在赶来。
车内的男人面色阴沉,瞧见一批正欲赶来看热闹的人,急忙点火发车,准备闪人。
外面的女人觉察到他想逃,连忙往前跑了两步,挡在车前,依旧不依不饶。
“你跑,你想往哪跑,我跟你说,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女人疯狂大叫,眼睛里充斥着愤怒的火花。
“你疯了吗?我不认识你,你想讹钱?”男人慌张地回骂,不敢和车前的女人对视,车子慢慢往前滚动,女人哪里挡得过车,被推的节节后退,饶是如此,女子也没有躲闪,倔强地用身体挡在车前方,她双眼赤红,额头沁出冷汗。
“程浩,你要杀妻吗?”她冷声厉呵,被男人出轨刺激了的女人恢复些平静,她的背湿透了,黑裙紧贴她的娇躯,就这么孤零零站着,那张不再年轻的脸庞露出绝望的表情。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么车里的一对狗男女早就被她杀了千百回了。
“你到底闹什么闹,不嫌丢了吗?”被那个女人震慑住,男人知道她是不会让道的,也是急了,索性撕破脸,“我们离婚,我真是受够你的泼妇。”
“你真不是个东西,我们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你就为了那个狐媚子要跟我离婚。”男人喊出离婚,女人强撑的坚强顿时土崩瓦解,双眼含满泪水,哭诉道,她不甘地踢男人的车,高跟鞋又细又长,车上没什么印子,反倒自己的腿震的钻心地疼。
当然,腿疼不及心疼,那个男人轻揽着逼她小20岁的女孩,温柔地凑到她耳边,安慰她,摸摸她的头,那么轻,那么暖。而对上她,却像是看见了仇人,眸子像是要喷火。
“哎,可怜啊!”耳边一声轻叹,顾黎回头,身旁站着一个身穿T恤,短裤,脚踩人字拖的男生,他愁容满面,悠悠感慨,觉察她的视线,陡然嘴角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
“妹子,我的外卖。”
“在车上。”她指了指车座,淡淡回道,又将目光投向那边的争执,其实她不是很理解地球人的思路。男人出轨也就出轨了呗,干脆一脚踹了,不要算了,这么忸怩,换成她,早就抄起袖子,上去一顿胖揍。
“其实天下好男人还是很多的。比如我。”男人半叼着食物,嘟囔说着骚话,她早知道那哥们没走,他兴冲冲端起盒饭,也不介意形象,直接开吃,双眼也没闲着,跟她一样,看着热闹。
她没理会他,甚至没回头。
男人丝毫没觉察到她的冷淡,继续释放自己八卦之魂,道,“其实那个男的,早就想甩那个女的了,你看他脸上那副不耐烦,哪像是见到自己的妻子,就像见到仇人一样。”
“恩,确实”她赞同点点头。
男人听到回应,面色一喜,男人见到顾黎这相貌,故意和她说话,就是存着搭讪的心思。
“哎,那个女人真是太可怜了。”他惋惜地叹道,悄悄瞥了眼这妹子的侧颜,剔透白皙,长而翘的睫毛微微翳动,像是扑腾划过在他心间,痒痒的。仅仅是侧颜,便是美丽地让人挪不开目光。
当然,看归看,骚话还是要说的,“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这么对一个跟我相濡以沫20年的女人。”男人慢悠悠地说道。
“那个女人可怜是自找的,磨磨唧唧,要我早就一拳揍死那对贱人了。”帝国内部婚姻关系也是很乱,这场面早就司空见惯,她只是厌烦女人软弱,厌烦女人泪水,就像是她的母亲。她就是她的母亲和帝国一个极其权势的男人一夕之欢的产物,她的母亲一生都是在泪水中度过,软弱可欺,唯唯诺诺。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外面的女人啜泣声不断,旁人指指点点,男人脸上十分难看。
“浩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吗?”副驾驶座上的女孩面露不安,侧着身子,把脸埋进男人的肩处,借此,逃避那些火热的视线。声音软糯,有些颤抖。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
这才是他要的女人啊,那么乖,那么懂事,一点都不像外面那个泼妇。
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只知道耍泼闹事。
“没事,相信我。”他轻声安慰,然后大步走出,像这那个泼妇走去。
“说吧,给你多少钱,你能离开。”男人皱着眉,不耐烦的说道“我们已经分房睡了5年,你还搞不懂吗?我早就不爱你了。”
“可是你跟我说你是身体不爽”她紧咬着下唇,不甘辩驳,“20年的感情,总不是假的吧。”
“你不懂吗?那就是借口,我早就不想和你过了。我想你老爸曾经借我的钱,我已经加倍补偿给你了,程太太。”50多岁的男人头上夹杂些白发,陡然嗤笑,“我以为你一直懂的,我们不是一直都各玩各的吗?在不影响婚姻的前提下。”
旁人的目光忽然有些复杂。不乏龌龊的目光在黑裙女人的身体上下打量,怪不得穿的这么清凉,原来自己也不正经。贵族真会玩,你自己都一身骚,还好意思拦你老公。
“不,你胡说,我什么时候乱*搞了。你别乱说。”女人急急辩解,那个狡猾的男人这个时候还要倒打一耙,原来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可恨她当初识人不清。
这时女人的辩解更像是诡辩,众人□□裸的目光简直像是要拨开她的衣服,刀子一样插到她的心头。
“别狡辩。程夫人。”男人厉声道,正气凛然,“你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是吗?虚荣,放荡,你没有工作,你身上哪件衣服不是花我的钱买的,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这么不知趣。”
“不,我没有,程浩,你真是个卑鄙,无耻的人,我生完二宝,身体一直不好,是你说,你要养我。我相信你,我才把我把留给我的公司的股份统统转给你,我这么相信你,20年啊,你伪装了20年的好男人,为的就是这一天是不是?”女人嚎啕大哭,她算是看透了这么一个狠心的男人,她怎么这么倒霉。
“不懂你在说什么,又在幻想自己有股份,你能不能清醒点。”男人不悦地指责。“请不要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我想我并不亏欠你。”
男人一句接着一句,连珠炮似的,女人颓然席地坐下,心如死灰,她陡然安静更是加剧了男人嚣张的气焰。
女人面色越来越差,几近死灰,眼珠子茫然失神凝视前方,湿透了的黑裙不知什么时候变干了。
“你有没有觉得好像变热了。”身旁男人刚干光饭菜,准备丢打包盒,忽然一滴豆大的水珠落到未合上的盒里,下意识一抹额头,湿漉漉的,一手的汗珠。
许是热闹翻转太精彩,他都忘记了叨叨,不知不觉,反应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他一转头,发现身边的女孩沉默着,一言不发,呆呆地仰望着天空,她的额头白皙光洁,一滴汗都没有。
“怎么可能。”在阳光的烧灼下。皮肤火辣辣地疼,气温丝毫越发高了,脚下踩着的人字拖也有点烫脚,他定了定神,拖鞋底部有一种半融化的软化和卷曲,他几乎要尖叫。
顾不得搭讪身边的漂亮妹子,他觉得自己得赶快找个空调屋里吹吹,再这么晒下去,他觉得他会被晒融化。
“妹子,这不行,太热了,我等快点找个空调屋里降降温,这鬼天气真是太变态了。”男人面色焦急,对顾黎嘀咕了一句,就告辞了,连走带跑,脚步飞快,三两步身影消失在深巷里。
气温什么时候变的,顾黎大概是最清楚的,就在10分钟前,还是常温26度,就在一瞬间,空气陡然开始变得干燥,空气中飘散着很多来路不明的粉尘。
室外的温度几乎以一分钟上升一度的趋势快速上涨,这绝对是可怕的灾难。
在她眼里,那个黑裙的女人已经被粉尘团团包围,她的生机正在流逝。
热闹来的快走的也快,有人察觉到这古怪的温度,人群慢慢散去,找地方避暑去了。
而见人群散了,狡猾的男人立即变了副嘴脸,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讽刺:“你就是这么一个愚蠢的女人,识相的话,赶快收拾收拾东西走人。给我的小宝贝腾位置。”
刹那间,女人抬起头,正对上男人的脸庞,双眼全白,嘴角不由自主地流出银白的涎液,她猛地弹起双手,他一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皮肉撕裂的痛楚在大脑中炸响,那十指像是一把把利刃,划开脆弱的头皮,插进头颅里。
雪白的脑浆飞溅而出,她还不罢休,下一秒,她朝这具失去生机的身体张开嘴巴。
“啊,杀人了。”车里的女孩在男人说着“给我的小宝贝腾位子”的情话时,还在满脸幸福的微笑。下一秒,就被十指插脑吓的魂飞魄散。
她大声的尖叫,然而周围的人群早就散了。花容失色,痛哭流涕,男人被女人生吞活剥的样子实在是血腥。
她觉得那个黄脸婆肯定是疯了,等她解决完男人,下一个肯定是她。
她含着泪,强迫自己镇定,对了,开车,快跑。
她启动了那辆小车,直接朝着正前方的女人撞去,女人被撞飞,车碾过惨死的男人的尸首,扬长而去。
而那个女人被撞飞磕到花坛上,女人没有挣扎,摔倒后,直接晃晃悠悠站起,额角还在不停的流着鲜血。
那个死去的男人竟然也动弹了,双眼空洞无神,身体已经被碾成两截,脚掌那边还在不停抽搐。
女人好像没发现顾黎,与她擦肩而过。
顾黎面色如常,跨上她的小电动,慢慢地从巷道里走出一群失智的流浪者们间穿行。
所以说,这个世界,是末日降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