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喂，乔先……”

“你小子！”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怒气冲冲的语气吓了一跳，险些一脚踩翻洗脚盆。纪瑜又看了眼屏幕：是乔容没错啊？难道上次乔容是用别人的手机给他打电话的？

纪瑜正想着说什么，那头连珠炮似的开始了：“你跑哪去了？明天还得飞呢知道不知道！你赶紧给我过来，别喝了！就你喝多了那个德行，让人看见我就下岗了……”

听到现在纪瑜已经能确定对方是乔容了，而且好像还是喝醉了的乔容。

“乔先生？我是纪瑜……”

“鲫鱼？什么鲫鱼？”酒进胃里一段时间了就越发地冷，乔容扶着墙边走边嘀咕，“都几点了还吃鲫鱼？”

“不是，乔先生，我是纪瑜，裴慕的粉丝……”

“裴慕？”乔容选择性听着对方说话，只捕捉到了裴慕这个词，“你膝盖喷药了没？我得让严谨提醒你……”

几句对话下来根本是两个世界，纪瑜又不敢挂电话，扭头问室友：“有个人喝多了给我打电话，怎么办啊？”

东北大兄弟正在和女朋友发信息，闻言眼睛一瞪：“喝多了？骂他！趁他不清醒，使劲骂!”

纪瑜尴尬地说：“……是不能骂的人。”

“谁啊？喝多了给你打电话还不能骂？”

“呃。”让人知道他认识了当红组合RayS的经纪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纪瑜转了转眼睛，说，“我二叔。”

“长辈啊。”东北大兄弟挠挠头，“那你告诉他你二婶一会儿就来了，应该好使。”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纪瑜咬咬牙，小声对电话那头道：“乔先生，您爱人马上就过去了，要不您挂了电话原地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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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慕好不容易从服务员那拿了醒酒的饮料过来，靠墙站的那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他顺着墙根一通找，果然在走廊那头的楼梯间看见了乔容，乔容正坐在最上面的台阶上，埋着头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容哥？”裴慕扶着他肩头晃晃，“容哥，别在这睡啊。”

乔容慢吞吞地仰起头，眯着眼睛辨认出了裴慕的脸：“小慕啊……”

裴慕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愣了一下。

打他进了艺人这一行，只有两个人私下里叫过他小慕，一个是乔容，另一个是林之海。

裴慕是十八岁进的公司，那时候他还是个刚上大一的小屁孩，在公司里认识的第一个艺人就是林之海，整天跟在他后面林师兄林师兄地叫。

那时候的林之海已经出道一段时间了，定位主要是演员，但是人气一直不温不火，虽说没有大片的空档期，但是接到的净是一些小角色或者没什么关注度的剧本。不过林之海性格很好，身为师兄耐心地教了裴慕很多东西。

林之海当时的经纪人就是乔容，他也是乔容带的第一个艺人。

刚开始做艺人的裴慕学校公司连轴转，有时候还要去参加一些小型的演出，忙得顾不上观察林之海和乔容之间有什么猫腻。直到林之海出道的第五年，他和公司的合约期满，并且没有再续，选择了离开。

走之前裴慕特意请了一个晚课的假，跟林之海吃了顿饭算是送别。

林之海不常喝酒，但是他酒量很好，一杯接一杯地灌了好久，他才微红着眼睛，慢悠悠地跟裴慕说：“小慕啊，我也想过和乔容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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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大兄弟给的那招果然好使，从纪瑜说完那番话后，乔容那头就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纪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总归是有点担心，熄灯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踏实，半夜两点被乔容的电话吵醒，说是在他楼下等他，纪瑜赶紧套了件外套下楼去，结果到处找不到乔容的人，冷风吹得他直打颤，突然腿上一阵刺痛，纪瑜一下子醒了，原来是露在棉被外面的小腿抽筋了。

龇牙咧嘴地缓了好久，纪瑜也不困了，想了想刚才的梦，翻出手机给乔容发短信：乔先生，你睡了吗？

发完了才觉得这句话意思表达得不太好，赶紧又编辑了一条：你昨晚喝醉了，现在还好吧？

两条短信都显示已发送，纪瑜退出短信界面，戴上耳机玩了局游戏后，又打开短信界面。

看着那两条半小时前的短信，再往上就是上次他收到手机后给乔容发的那条“万分感谢”。

整个短信对话框只有他发给乔容的三条，一条回复都没有。

纪瑜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啰里啰嗦多管闲事了，撇撇嘴关了手机，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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