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父皇，”三皇子鼓起勇气打断了皇帝，想要表明自己的心迹。

皇帝摆摆手，没有给三皇子说话的机会，“你想说什么，朕知道。朕刚才就说了，你是最像朕的皇儿，你心里怎么想，朕年轻的时候，也是怎么想的。这皇位，朕九死一生争到了，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未必快活。朕犯过不少悔之不及的错，受了不少的身心煎熬，也牺牲了不少…十分在意的人。”皇帝停了停，目光深远，仿佛想起十分久远的事情。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又说：“天儿，这些年，你将你的弱点掩饰的很好，却永远都不可能骗了自己。因此，若是你坐上这皇位，每做一个决定，都会与自己争斗一番，痛苦一次。”

“父皇，”三皇子第二次开了口，却又被打断。

“元儿，”皇帝忽然就转了话题，“几个皇子里面，你生母出身最低，背后无人可依仗，这些年，你过得苦，想必也怨过朕吧。”

“儿臣不敢。”三皇子连忙回答。

“怨也好，不怨也好，只盼这些年的磨练，能让你日后顺利。”皇帝从龙椅上缓缓的站起来，“元儿，到父皇身边来。”

三皇子稍作犹豫，还是快步踏上阶梯，来到了皇帝的龙椅前，站在皇帝面前。皇帝微笑着点点头，吃力地举起右手拍了拍三皇子的头顶，温声说道：“你小时候总是到处逞强，弄得这儿磕着了，那儿碰着了，朕在心里面想，这个蠢小子，可别磕坏了脑袋，长不了大个。现在看来，脑袋灵得很，个子也比父皇高了。”

三皇子平日里再怎样的不动声色，当下也忍不住红了眼圈。他颤着声喊了一句“父皇，孩儿让你操心了。”

皇帝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元儿，去吧，到扬州去散散心吧。朕会对他们说，扬州寺庙最灵，你去给朕祈福去了。”

“父皇身体欠佳，儿臣怎么可能出宫？”三皇子震惊的看着皇帝，对他的安排十分不解。

“听朕的话，明日便启程。你母妃在宫里，有你大皇兄照应着，你不必惦记。朕的身子没什么大事，过个十天半月，就召你回来。”皇帝仿佛没看到三皇子脸上的神情，疲倦的坐了下来。

“父皇…”

“扬州人杰地灵，百姓安居乐业，风气十分开明，你去了，多学，多听，必定有收获。下去吧，元儿，唤老四老五一同进殿。”皇帝说完这句话，便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三皇子默默站了一阵子，转身走出了大殿。

等在外面的四皇子和五皇子迎了上来。四皇子细细观察三皇子的表情，除了眼圈发红，没看出别的。

“父皇叫四弟五弟一同进去。”三皇子谁也没看，扔下这一句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