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1/1)
众人移步到膳房,桌上早已摆好了碗筷以及菜肴。闻着这饭菜香,亲人就在身边,又有着闺时自己爱吃的满桌子菜,环姵才觉得自己饿了。
“让我猜猜,哪一道是表哥特制的吃食。”环姵看着脸庞消瘦的祖母,嘴边扬起一抹笑容:“定是中间这道大菜,看着就与家里师傅做的不同,看上去更为精致些。妹妹觉得可是?”
“姐姐猜的自是对的,我也觉着这道菜好看。”环灵刚坐到下首,闻言便望了望桌子上的菜品。
祖母点点头,眉目带笑:“就你们鬼精。这正是你们表哥做的呢。快些尝尝。”人到了她这把年纪,自然是希望母慈子孝,一家人其乐融融。每日精神头好的时候有子孙在身旁调乐开怀,想休息的时候,就安坐高堂,享一方安逸。虽如今大儿子遇难,所幸她膝下还有嫡出的小儿子。如今以小儿子的能耐,想要继续光耀门楣,也是有希望的。
如今大儿子过世,其膝下的孩儿,自然更得老太太的垂怜。
一顿饭吃的酣畅淋漓,看着祖母妹妹们惊讶的眼神,环姵想起以前闺阁时,就算再喜欢的菜也只夹一两回,哪像现在这么口无忌惮。环姵放下空空的白玉瓷碗,笑了笑,说道:“表哥做的真是好吃极了,忍不住就多吃了两碗。”便算是解释了。一番话说得极其自然,没有羞涩与腼腆,倒也显得落落大方,颇有大家风范。
“多吃些好,看你,太瘦了。”老太太看着环姵白玉般的脸庞,从发髻上垂下来的白色璎珞意外地寸得她端庄素净,又娇弱多姿。老太太满含笑意,看了看一旁默默吃饭的外甥,眼睛半点不乱看,暗暗点头。
老太太看向其他人:“你们可是吃饱了?”
大家点头应吃饱了。便又重新夸起表哥来。
大家离去后,老太太和心腹嬷嬷在自己院内消食。看着眼前蜿蜒的水榭,道:“为了在这蜿蜒曲折的水榭上来建个亭子,旁边又花了好些心思来修建水榭,方可把水榭修建得如此亮眼。今日姵丫头,看起来也似通透了许多,知道慢慢修砌周边的风景了。”
“二小姐前些日子心里正难受,没想通,闹起来,也是能理解的。幸而二小姐最是聪慧,如今想通了,人看着更加出挑大方了,这下您可安心了。”嬷嬷回道。
老太太把目光收回来,向前走道:“还得多看看,姵丫头年纪小,如今还没个定性。”
这是老太太疼孙辈的话,嬷嬷笑着应是。
环姵回到自己院内,之前告假的暖秋早已候在房门外等着主子。环姵便吩咐暖秋今日守夜,让暖春回去早些歇息,明天早上过来服侍。
暖春一身桃红薄裙在夏夜里飘荡的格外风情,闻言欢喜得弯了弯嘴,眼睛微微上挑,风波流转。微腑下身子欢喜道是,露出了薄裙下的半点酥胸,在晚霞的照映下显得格外暧昧。发髻上的镀金簪子微微荡漾,划破了一抹霞光。复又直起身看了看门口站的笔直的暖秋,心想:小姐还是疼她的。这夜里的活最是要伺候的人清醒,小姐又有起夜的习惯,晚上伺候小姐的丫鬟总归是睡不好的,小姐心疼她,偶尔轮到她晚上伺候,她找个由头,小姐就不会强要她守夜。今日更是直接让她休息,想来是暖秋今日不顾规矩贸然告假让小姐不舒服了,才临时换了暖秋守夜。
“帮我沏壶茶到房里来。”
暖秋应是,遂打开房门,挑起门帘,等环姵抬步走了进去之后,便转身去西厢房沏茶了。
沏茶是门技术活,一番下来,也用了不少时辰,赶着晚霞还剩最后一抹余光的时候,暖秋才端上茶来,放在小姐坐着的小茶几旁,道:“小姐,奴婢今日见着了哥哥。”
环姵端茶的手顿了顿,又面色如常地端起茶杯:“茶有些热,先晾晾。”天儿有些热,屋子里开着一扇窗户流通空气,微风袅袅,给屋里带来丝丝凉气。环姵呆呆的望着窗外,也不接话。
暖秋会意,稍微压低了声音道:“奴婢来时看过了,除了打扫院子的粗使婆子,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心下却暗暗惊讶小姐竟然这么小心翼翼了,这般行事作风,跟往日那个飞扬跋扈的二小姐,简直判若两人。这样想着,跟着也谨慎起来,暖秋看着环姵米色绣有牡丹娆的裙边,静静等着。
“你哥哥怎么说?”前世这么多年,环姵对暖秋一家也极其熟悉,而且暖秋父亲现在是娘亲外头庄子里的管事。暖秋的哥哥为人憨厚老实,做事情颇为仔细周到,又因妹妹在府里头小姐身边做丫鬟,此时的他们对环姵已经有三分衷心。把事情交给他们,环姵既放心又熟门熟路。
“哥哥说这么大的事,若是小姐真有疑虑,必将一查到底,此事需要慎重,他会依小姐之言去找江湖上有名的白煞来做这笔交易,不过,还请小姐做两手打算。”白煞是江湖上一个组织,里面能人无数,只要你能支付得起足够的银子,或者是等价给出一个条件。他们基本上会接手单子。说到这里,暖秋停了下来,见小姐认真听着不说话,又接着道:“哥哥说,这事出得蹊跷,这么远的路程,一同跟随的随从却只有区区二人,这事本就说不过去,又恰巧在这时大爷出了事~~确实得仔细查查,但也不能只去依赖一个还不知道怎么样的组织。建议小姐从身边查起,若小姐用的上,他认识几个干这个的人士,可供小姐差遣。”
环姵看得出暖秋的疑虑,她在自己身边当丫鬟这么多年,从没得过重用,如今突然让她办一件这么大的事情,心有迟疑也属正常:“我既把事情交给你,自是信得过你。我知你是个衷心的,这件事要是办成了,我定会好好赏你……要是不成,也不会怨你,你有什么话在我这尽管说便是。”
暖秋被她这么一说,虽心有惶恐,面上也淡定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