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浸溶溶月(2/2)
清晨,雾气未散,树下的几株花叶与瓣上沾了透亮的水珠。
徐如清蹲下去嗅嗅花香味,一转身惊了——徐如风正站在他的身后,脸上那一成不变的温和微笑却没让徐如清放松下来,反倒是更为紧张了。
“早。”
“……早、早啊,哥哥。”
徐如清明明什么亏心事都没做,硬是被徐如风的微笑惊出一身冷汗,就连话都说不利索。
徐如风笑意更深,走近了几步,问:“小清大早起来是为了闻花?”
“呃……”徐如清站起身来,点了点头,露出了个无比尴尬的假笑,“对啊,这、这些花嘛……很美。”
两人突然间都沉默了。
等徐如风走进屋里后,徐如清反省自己。他没必要为那么三言两语而对与自己相处十多年的亲哥哥产生什么惧怕之心。
——
巳时。
徐如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入莲香书坊,正好见一位面熟的蓝衣公子——凌子夜端坐在书坊正中央的圆桌前,手里捧着一本经典著作,神情投入地浏览。
凌子夜容貌如云中月、山间雪,称得上“冷浸溶溶月”了吧。他将墨色长发披在肩上,用一个简单的木质发簪束起部分,着天蓝白边宽袖长袍,一双纯白缎面长靴不染纤尘。
见凌子夜如此专注,徐如风怕扰乱凌子夜思绪,只好站在门口。他正愁不知该怎么办,凌子夜已抬起头望着他,说:“徐兄来了,请坐。”
徐如风坐在凌子夜对面,不作声响。
凌子夜将书合上,淡淡开口:“徐兄可愿与我一同进盛天城去,面见圣上,任宫廷画师一职。”
“……凌大人怕是抬举草民了。”徐如风低声道。
“不,徐兄画技过人,即便是现在在朝中的宫廷画师,画技也未必能与徐兄比。”凌子夜不冷不热地说着,就连表情也一成不变,好似说的不是客套话,而是别的什么激不起波澜的平常话。
徐如风被凌子夜抬举了,心里并没有或兴奋或喜悦的感觉,反而是想起徐如清。他问:“若草民真的要进盛天城去,那敢问草民能携舍弟一同前往么?”
不知道徐如清给凌子夜造成什么不好记忆,凌子夜一听徐如风的话,立马皱起眉来,一贯平静的俊脸上多了些不敢置信,他不答反问:“不知徐兄为何一定要带着令弟呢。”
“我爹病逝前,要我一直保护着他。”</p>